她在天庆府小住过一段时间,那里虽不及宁波府繁华,但也是近万人居住的地方。听白遥说,盗匪进村抢走了所有的东西,杀光了村里的男女老少。就算侥幸逃出天庆府,周围几个村子也没人敢收留,或活活饿死,或被巡逻的盗匪捉了,随便挖个坑埋了。
如果她恶毒,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这样看着我,是笃定我已经输了吗?”王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竟会这么败在李锦绣一个女娃娃的手里,更不甘心已经得手的宁波府,吞进肚子,还要被掏出来。
“我还有傅研,张司令和她可是军中伉俪,我就不信,他能不管她的死活?”王莽还在负隅顽抗,傅研还在他手里,张司令一定投鼠忌器。
李锦绣叹了口气,略显遗憾地摇头。
“我既然可以把傅研送给你,便有法子把她救出来。我身边那个叫李来的丫头,她比我聪明,比我会来事,估摸这会应该已经救出傅研了。”
王莽气得不行,捏着李锦绣脖颈的手更用力了。
李锦绣越发觉得呼吸急促,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眼皮不断往上翻,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住手!”
赵眉山迟迟没有等到李锦绣出府,心中感觉不妙,趁乱遛了进来,直奔李锦绣的房间。正好看到王莽掐着李锦绣的脖子,李锦绣虽在不断挣扎,可惜徒劳无功。
王莽手稍稍松了松,不过李锦绣的小命还握在他手里,只要他稍稍一用力……
“王莽,张司令已经带兵进城,你手下的死的死,逃的逃,早就溃不成军。你已经输了,放了她,束手就擒!”赵眉山冷漠地说,并未有丝毫夸张。
还是多亏了李锦绣,想出这么一个法子,他们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收拾盗匪,重新夺回宁波府。
不然,免不了一场硬仗。
“你到底是谁?”王莽盯着赵眉山那张脸,虽然陌生,却让他倒吸了口凉气,尤其是从赵眉山坚定的眼眸里,他竟看出了些许的似曾相识。
“我是你的老朋友。”
赵眉山索性让王莽死得明白一点,揭掉脸上特质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就算化成灰,王莽都不会忘记的脸。
王莽错愕地看着赵眉山,惊讶于他竟还活着。
如果赵眉山还活着,那吊在天庆府城门上示众的尸首,又是谁的?
“你都还没有死,我又怎么敢先去地府报道呢?”赵眉山冷笑一声,想起九死一生的自己,想起天庆府无辜的百姓,不自觉握紧拳头,“王莽,大势已去,我劝你别在做无谓的抵抗,放了李锦绣,回头是岸,接受制裁。”
“呵。”
王莽轻蔑笑了声,他接受自己输给李锦绣,输得彻彻底底,但怎么可能信了赵眉山刚才的话,回头是岸?
扬唇懒懒看向赵眉山,反问他。
“接受制裁?你说得真好听,那我且问你,张司令可能留我一条性命吗?我还有活路吗?你们可能放过我吗?”
别的不说,将心比心,若有一日张司令和赵眉山犯到王莽手里,王莽定不可能给他们留半点活路,恐怕是要烧成灰,还要把灰扬了!
“就算是死,也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自己选的路。”
赵眉山叹了口气,没想在这事情上欺瞒王莽。
王莽哈哈大笑,捏着李锦绣脖颈的手突然用力,颇为遗憾地摇头,“那就只能抱歉了,我死不要紧,但也得拉个垫背的!”
“你别伤害她,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赵眉山喝止住王莽,神情前所未有的紧张。李锦绣掐着脖子不能呼吸,他竟也能感同身受,甚至……
比她还要难受。
比自己心头挨了一剑,还痛,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