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赵眉山淡淡地说。
白遥转过身子,背着李锦绣擦掉眼角的泪水,再转过来已经恢复如常。
“我的易容一般可以保持七天左右,在这期间倘若出了瑕疵,还可再找我修补。我虽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这事宜早不宜迟。王莽还有些盗匪在附近流窜,若等他们完全进入宁波府,只会更麻烦。”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赵眉山特别和李锦绣分开,一个人偷偷离开陈家。
李锦绣则去了陈家的宗庙祠堂,特别闹出不小的动静,不少下人都看到了。
果然她前往陈家一事很快不胫而走,传到马明良的耳中,马明良气哼哼的,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盗匪,把李锦绣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婶子吓坏了。连忙通知街坊,可惜整个宁波府都被盗匪占了,众人敢怒不敢言,也不敢管李锦绣的闲事。
“你怎么来了?”
李锦绣犹豫走到马明良身旁,眼眸害羞,避开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问,“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成亲之前尽量少见面吗?你还带这么多人过来,不合适吧?”
李锦绣这幅娇滴滴的模样,弄得马明良五迷三道,差点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好大一步,指着李锦绣破口大骂!
“成亲?你真想和我成亲?你真想和我成亲为什么昨儿还偷偷去见陈廷恩?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勾当?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不然一定把李锦绣从陈家拽出来,让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李锦绣摇头,眼眸更无辜了。
“你误会了。我去找陈廷恩,是希望他可以给我一封休书,让我可以彻底和陈家断了往来,不再是陈寿的妻子,也不再是陈府的未亡人。”
李锦绣吸了吸鼻子,故作伤感的说道,表情语气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马明良本来气急败坏,听李锦绣这么一说,竟不自觉喜上眉梢,转而激动握住李锦绣的手,一双眼睛色眯眯地往李锦绣身上瞅。
“你说真的吗?那陈廷恩怎么说?他同意了吗?”
马明良问得急切,大有立刻把李锦绣娶回家的打算。李锦绣尴尬地笑了笑,一边不露痕迹地将手抽出,一边略显为难地说,“陈廷恩一开始不答应,我便把王莽搬了出来。毕竟眼下宁波府,可是王大当家说了算。”
“那是。”马明良特别得意地点头。想着自己总算可以借着王莽压陈廷恩一头,又想起以前在陈廷恩那里受得气,整个人一下顺畅了许多。
“我问过媒婆,三日后便是良辰吉日,如果你同意我就在那日八抬大轿娶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得下个月十五。”马明良想着李锦绣早晚都是自己的人,在这事情上难得保持了绅士风度。
李锦绣眼眸一沉,三日后太紧张,可倘若真拖到下个月十五,还不知道这其中要生出怎样的变数。瞧她这幅犹豫不决的模样,马明良以为她害羞了,笑得更猥琐了。
他让李锦绣好好考虑,可以晚些时候再给自己答复。
赵眉山从外面回来,刚好见马明良缠着李锦绣不放,担心李锦绣吃亏,立刻赶到她身边,用宽厚的背挡住马明良,把李锦绣遮得严严实实。
李锦绣眉头蹙紧,感激赵眉山在这时出来,也忧心他的处境。
眼眸里更添了一抹关切。
“他是谁?”
马明良盯着赵眉山看了好一会儿的,心里的不满蹭蹭冒出,他和李锦绣在这恩恩爱爱,旁人凭什么横插一脚?
李锦绣低眉,努力向马明良示好,说赵眉山是自己请回来的护院,她一直觉得自己这里不太平,而且听说她要和马明良成婚,还要遭受村民们的蜚语流言,也是没有办法,才特别花了大价钱,请了护卫保护自己安全。
李锦绣说得委屈,加上这的确是她现在的处境,马明良也没有生疑。
只是皱着眉头打量赵眉山。
他没见过男人,不过他身材高大魁梧,眼眸锐利如鹰,一看就是练家子。他这么小的身板,估计都不够喝一壶。
“也就有点蛮力,有什么了不起。”
马明良冷冷地说,努力替自己找补。又告诉李锦绣说,她现在请护卫照顾自己没错,等嫁给他后,他自然会保护李锦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