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恩附在陈福耳边低语两句,陈福便带着她们一路东走走西逛逛,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假山后面,藏着一条通往地下室的路。饶是李锦绣在陈福住过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这底下藏着密室。
密室里还有五六人把守,陈福给了他们一些好处,这才进到牢狱深处。
想到之前陈来也被关在这种地方,李锦绣便暗暗将手握成拳头。
还未完全走近,鼻腔便充斥浓烈的恶臭,夹杂着鲜血的腥味。
李锦绣见一身影,颓然靠在冰冷的墙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狼狈得几乎瞧不出人形!
陈福停下脚步,推了李来一把。
李锦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仍然很难将眼前这人和印象里风度翩翩,斯文危险的赵云祁联系在一起。
李来往前动了动身子,犹豫叫了声赵二公子。
他们从天庆府出来,感觉被人跟踪了。其实赵云祁那时已经逃出生天,是为了救她才去而复返,结果一起被捉。
李来对赵云祁并没什么好感,只这其中确实存着亏欠。
赵云祁听到细碎的动静,费力抬起脑袋,金丝眼镜破了一个,透过破碎的玻璃缝,看清是李锦绣,冷冷哼了声。
陈廷恩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完整告诉赵云祁,赵云祁以为眼前的李锦绣是天庆府的白遥。
成王败寇,他没什么好说的。
陈福让李来有什么话赶快说了,他对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提不起半点兴趣。和囚禁赵云祁的守卫嘘寒问暖。
李来走近,示意赵云祁凑近。
赵云祁很不情愿,不过还是费力挪动身子,尽量离她们近了些。
李锦绣半蹲下身子,先是回头看了眼陈福,确定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这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声音说。
“赵二公子,你之前邀请我一起对付陈廷恩,不知此话,到底作数还是不作数?”
李锦绣没有兜圈子,干脆直接地问。
眼眸认真地看着赵云祁,不愿错过男人脸上任何一点些微的表情变化。
赵云祁眼睛赫然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李锦绣不方便在这和他细说,只能点到即止,“陈家欠你的,陈家欠我的,总得血债血偿。”
赵云祁突然意识到什么,错愕地看着李锦绣。知他已经想明白了,李锦绣也没有遮掩,冲着他缓缓点头,证明赵云祁的猜想。
他低低哼了声,没想到已经成定局的败棋,竟然有了转机?
李锦绣见赵云祁,一来为了确认他真的已经落在陈廷恩手里,二来为了确定他还活着还愿意和自己一起对付陈廷恩。目的达到自然不能在这久呆,又让翠翠故意和赵云祁嘘寒问暖几句,这才带着她回到陈福身边。
陈福又带她们去见陈廷恩,陈廷恩问李来,人都已经见到了,现在总该乖乖听话了吧?
李来不情不愿地点头,只要能保全赵云祁性命,她听话便是。
陈廷恩这才心满意足点头,让李锦绣把她领回去,好生**。他没有怀疑过李锦绣的身份,更不知道她在部署着一切,等着冥寿那日请君入瓮。
冥寿将至,李锦绣也变得越发忙碌起来,不过还是抽空,偷摸见了赵洪。
赵洪流连烟花之地,李锦绣和他见面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干脆咬牙装扮成风尘女子,借着给赵洪敬酒的功夫,压低声音说明。赵洪认出李锦绣,酒已经醒得七七八八,眼珠一转立刻让屋里其他女人退下,点名留一人服侍。
这事一点都不稀奇,姑娘们早就司空见惯,纷纷退了下去。甚至还有一两人不满看了眼李锦绣,赵洪出手一向阔绰,真是便宜她了。
李锦绣目送姑娘们出门,上前将门关上。
“你什么意思?”赵洪奇怪上下打量她,不过心里犯起嘀咕,隐隐觉得奇怪。
“我想和你谈一桩买卖,对付陈廷恩。”不同于赵洪心里弯弯绕绕,李锦绣索性开门见山说了,“陈廷恩得了红绸,又夺了甬商商会的会长,风光无二,赵老爷应该咽不下这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