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除了一个陈廷恩,不就只剩下柳家了吗?
陈家的书房里面,翠翠正在给陈廷恩坏死的大拇脚指重新换药。
他脚上的神经已经完全坏死了,翠翠打了一盆清水帮陈廷恩一边清洗一边擦脚。
刘福站在旁边恭恭敬敬地观察陈廷恩的表情,一副伴君如伴虎的小心模样。
陈延恩搓了搓自己的大拇脚指,听了刘福的话直接就笑了:“看来这陈贵办事还算爽利,接下来你就告诉他们,就说我陈廷恩已经病入膏肓,准备置办后事了,陈家不接待客人。”
说着,他便翻身上了床,同时还垫高了枕头,笑得十分玩味。
如今已是高枕,距离无忧怕也是不迟了吧?
纵然马家和赵家现在看似风平浪静,没有怪罪陈家的意思。
但是无奸不商,他们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了,他们又怎么可能猜不透陈廷恩的心思?
过不了几日,马言卿和柳是如肯定会到陈家来要人。
那干脆就闭门不见,反正李锦绣不在,陈廷恩也早就已经不是甬商行会的会长了,外加病入膏肓。
谁会难为一个垂老将死的病态老翁呢?
所以就在大家都忙着查找幕后真凶的时候,而这时,陈廷恩却忽然高调生病。
陈家不惜以重金为陈廷恩苦寻良医,甚至有人传言,陈家已经悄悄开始为陈廷恩准备后事。
赵家和马家当然听到了风声,纵然他们不相信陈延恩会突然病倒,但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功夫再去应付一个陈廷恩了,最重要是把自己家的子弟给找回来。
丢了一个会长的位置还可以再去抢,但若是人真的没了,那这两家怕就真是后继无人了!
一时之间只有柳是如孩子慢悠悠地喝着刚从杭州西湖送过来的龙井。
袅袅青烟钻进了柳是如的鼻孔,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手下汇报各家的动作之后,还忍不住说:“老爷,我们需要去看看柳夏少爷吗?毕竟……”
柳是如冷哼了一声,抬手将一杯热茶泼在了地上,抬眼看着自己的属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手下摇摇头。
柳是如又高兴起来,笑容阴毒的道:“左右我也知道陈廷恩到底是什么意思,做了这么久的会长,谁会愿意轻而易举把自己的事业交给别人?否则我怎会将一个柳夏丢出去?”
“马家和赵家那两个老鬼看不透,我却已是了然于心!死一个柳夏,破了陈家老狐狸的局,值当!”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柳是如在把柳夏派出去的时候,就没有想着柳夏能够拿到甬商行会的会长位置。
左右只不过就是去凑个热闹,现在马家和赵家大乱,陈家的家门口上都挂满了白灯笼。
不管是真是假,他柳是如都是这场比赛最大的赢家。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陈贵非但没有为难柳夏,反倒是一路将他护送回了柳家。
既然事情已经办到了,那陈贵直接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