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吃过饭了吗?让她过来一趟。”陈廷恩思索良久,对门外喊道,原本以为需要明天才能要准备的他,觉得还是把事情提前了好。
门外的下人听到了命令,连忙快步跑向隔壁院落,很快,在急促的脚步声中,李锦绣快步走到门口。
“老爷!”定了定神,李锦绣轻声应了一声,身后,没有回话,只是咳了咳,李锦绣得到应答,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坐吧!”陈廷恩照例躺在他的躺椅上,指了指面前的杌子对李锦绣说道,李锦绣点头,半个屁股坐在杌子上。
“今天受委屈了。”陈廷恩说道,李锦绣点点头,没说什么,
“但凡家里有个爷们,也不会让你去抛头露面,所以,苦你得吃,因为陈家现在得你来扛着。”陈廷恩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即便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老爷,锦绣知道!”李锦绣有点感动,压抑着情绪上的波动,强忍住想要向陈廷恩倾诉今天不公的欲望,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这事,你觉得,是谁的对错?”见李锦绣低头,陈廷恩随意地问道。
“锦绣不知道来龙去脉,只知道柳家的人张口闭口要交人,大掌柜却不应允。”李锦绣想了想,如实地说道。
“哦,知道了,这事,你好歹记着就成,大掌柜是跟我一起的老人,平素靠得住,有事没事的你要多向他请教,知道了吗?”陈廷恩点头,随后向李锦绣交代,后者连忙起身,随后在安抚下又坐回到杌子上。
“商会要选会长,各家都要出个人选,陈家男丁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你要去凑个数,应个卯,你心里放轻松些,断然不会让你去选了会长,所以,只管着应付了事就可以了。”陈廷恩想了想,再次说道。
李锦绣连忙又站起身应了,然后再三坐回来。
看着恭谨的李锦绣,陈廷恩想要多说两句,但最终还是把心中想的真心话话咽回到肚子里,“做生意呢,表面上是和和气气的,但实际上都是尔虞我诈,看着大家答应了,吐沫吐地上是个钉子,但实际上,背后算计人的事也都没少干,所以,很多事情,不可以不信,但尤其不可以尽信。虽是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一位,但好歹也是讲了大规矩的,买卖,平等的叫交易,上下的叫赏赐,下上的叫高攀,这些事,切记不能忘了。”犹豫了一下,陈廷恩少见地多说了两句,李锦绣认真记在心里之后,陈廷恩摆了摆手,李锦绣立刻起身离开。
目送着李锦绣走出房间,婀娜的身姿从窗口消失,陈廷恩转回头,悠悠地谈了口气,随后再次咳嗽了一声。
屏风后面,一个魁梧的身影随机闪现。
“陈福,都查清楚了吗?”看到来人,陈廷恩开口询问道。
“嗯,东家,都查清楚了,记在小本子上了。”陈福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交给陈廷恩,后者却没有马上看,而是随意放在一旁,抬眼再次看向陈福。
“帮完我这一次,你就可以离开陈家了,说实话,你在陈家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只为能找到你们祖上,但我辜负了你,虽然大船数次下海,但您家人却仙踪渺渺,始终不得其所在,所以,吴三爷,你要受我一拜。”陈廷恩挣扎着起来,向化名陈福的吴三爷鞠了一躬,后者却没有躲闪,而是生受了陈廷恩的一礼。
“这女娃子,你是真的要当了陪葬?”吴三爷低声询问道。
可还没等陈廷恩回话,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下人气喘吁吁的声音,以及急匆匆的请安。
“禀告老爷,张副官带着人马来咱们家了,说要抓要犯!”下人惊慌失措地在门外大喊道,随着喊声,吴三爷原本空空的双手忽然变出两支盒子枪,推门就要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