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是一处地下溶洞的边缘,头顶是倒悬的钟乳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
空气依旧潮湿,但那股属于蛇渊的浓烈腥腐气息淡了许多。
“主人,你感觉怎么样?”瞑松开了缠绕,滑落到地上,担忧地看着她。
他身上也有不少伤痕,鳞片破损,气息萎靡。
岁黎没有立刻回答,她盘膝坐下,内视己身。
她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经脉虽然受损,但不知为何没有方才严重,但麻烦的是那几种不同的蛇毒。
它们并未被完全清除或融合,反而在她强行催动下,更深地侵入了五脏六腑和丹田气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没有立刻要她的命,却像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她的生机,也阻断了灵力的自然恢复。
她尝试引动一丝天地灵气,丹田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那几种蛇毒像是被惊动的凶兽,在经脉中躁动起来,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发黑的血液。
前路似乎又被堵死了。
就算侥幸从万蛇口中逃生,她如今这残破之躯,与废人何异?
一股深沉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崖顶扶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想起了他袖手旁观的抉择。
为了大局?为了道途?真是冠冕堂皇!
恨意如同毒藤,再次疯狂滋长,反而压下了那丝软弱的绝望。
不,她不能放弃!她还没有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岁黎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偏执和狠厉。
“我还死不了,”她声音沙哑,对瞑说道,更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她看向溶洞深处,那里幽暗无光,不知通向何方。
“此地不宜久留,蛇渊中的东西未必不会顺流而下。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她挣扎着站起身,身形踉跄。
瞑立刻重新变小,缠绕回她的手腕,像一只墨色的镯子,提供着微弱的支撑。
岁黎捡起一旁的长剑,将其当作拐杖,一步一蹒跚地向着溶洞深处走去。
荧光苔藓提供的光线有限,黑暗如同巨兽的口,随时可能将她吞噬。
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偶尔能踩到不知名的骨骸,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她走得极其艰难,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体内的蛇毒不时窜动,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