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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撒野第一（第2页）

那是两个被割了手脚卵蛋，削去了耳鼻舌眼的……人彘！

他们的惨相瘆人至极，而且，头还在动！

祁老三背过身去，捂住了嘴。

“怎么样，与令兄相比，这两位风度如何？”李雪枕搂着祁老三，淡定自若，指着那余下的几口大瓮，“你若有雅兴，我这还有几个团长，几个参谋，还有那口最中间的，里头单装着一个副旅长，一并给你引荐了？”

“不用了！”祁老三道。

李雪枕又若无其事道：“这几口瓮，是我从成都一路带过来的，专为装抵抗军的将领准备。我听说啊，重庆涂山窑的黑釉瓷烧得好，还真就想去看看，能不能再烧上一两百口子好瓮，拿来装人。”

众人脸色大变。

祁老三道：“长官何必这样，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手无寸铁，也抵抗不了什么，再说，大伙儿有多少钱都愿意拿出来给您作军费！”

“我啥时候说要杀你们了？”李雪枕拍拍他肩膀，“祁老哥你想多了，我今天既然来了，那以后就是这山城人的兄弟，兄弟之间，绝不能打打杀杀，大家应当互助互利，以诚相待。”

祁老三不敢言语。

李雪枕继续道：“莫惊莫惊，咱们还是好好欣赏欣赏这江景。祁老哥，我是乡下孩子没见识，这两江交汇不相融，真是越看越神奇，听老人们说，‘一江分二色，龙王水中坐’，我看这江里八成就是有龙，你说呢？”

祁老三更不答话。

李雪枕不介意，又道：“我么，属龙的，身上也纹了条龙，据说祖上还姓过一阵儿龙，我从小就觉得自己跟龙有缘，相当叶公好龙。今天得了重庆，也是全军欢喜，我手下有几个水性好的兄弟听说这水里有龙，就非得下去给我捉两条上来，但是这茫茫大江，他们不知道龙到底藏在哪，祁老哥，你地面儿熟，能不能匀点人手，给带带路？”

李雪枕说完，队伍里走出了两大排兵，快速脱下衣服，众人这才看到，他们后背上都背着铁铸的水肺。

祁老三看这阵势，辩解道：“长官，我家世代经营江边，真没听说过这里头有龙。”

“真没有？”

“真的没有。”

李雪枕等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真是犟，行吧，既然如此……警卫官，把祁船王和那两个营长丢进瓮里，让他们亲近亲近！”

此言一出，众人慌了，祁老三没来得及说什么，几个兵上来抓住他，连同那两个人彘一前一后丢进了瓮里，祁老三发出了声叫唤。

李雪枕又道：“天冷，去弄点柴火来，把瓮围住，给他们哥仨烤烤火。”

祁老三在瓮中求道：“长官，就算真有龙，也不是凡人能抓的，老话儿说了，触动了逆鳞，龙王会发水把一座城都淹了啊！”

李雪枕并不理会。过了会儿，一队兵把柴火抱过来，将瓮围住，浇上汽油，警卫官递给李雪枕一个打火机，李雪枕“啪”地打着，丢进柴堆里，熊熊之火顿时烧了起来。他站在原地，盯着台下那些人看了许久，说道：“没人帮忙，就只能咱们自己找了。”

话音一落，先前那两大排兵纷纷走到岸边，带着铁肺跳进了江。

此时瓮里的祁老三又叫：“李猖狂，水下之物不能乱动，重庆会遭大灾的，到时候咱们一个也跑不了！”

台下众人俨然也怕得要命。

李雪枕却眼望远方，一动不动。那瓮边的火越来越旺了，祁老三呻吟出了声，他显然还在压抑着，但让人听着更揪心。

过了许久，那些进了江的兵浮出水面换气，李雪枕转过身来，扫了眼台下众人：“现在有谁想出来带路的，还来得及。”

没有人动。

江面的士兵又扎回了水中。

李雪枕冷笑一声，指着那瓮：“那么大伙儿就分批进去烤吧，先烤死几个，再轮着来！”

话音一落，众人怕得要命，都想要逃，但早就被围上来的士兵一一按住，抓上台子，扔生猪似的往瓮里丢，随后新柴又被运了过来，围着十二口大瓮烧得旺极了，瓮里的嚎叫一阵高过一阵，求饶声听得剩下之人肝寒胆颤。

李雪枕命人把祁老三捞了出来，丢在地上：“你要是不说，就看着这些兄弟一个个被烤成人肉干得了。”

祁老三此时被烤得筋骨瘫软头脑不清，根本无力答话。

过了许久，瓮里已经有人被烤焦了，士兵将他们捞出来丢在台子上，一个个黑如木炭，皮肤皱得像纸，一碰就碎了，吓得众人六神无主，浑身筛糠。

李雪枕上前赤手抓住一个人的头皮，猛地一拉，只见那人头上的肉似肠粉般被剥了下来，头骨砸在地上裂开了几道纹，观者无不汗毛倒竖！

李雪枕微微一笑，脸上表情还真就跟个不知道害怕的少年一样，又点了一下头。士兵们拖起第二批人就往瓮里扔，这些人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小子终于撑不住，屎尿横流地跪下：“长官饶命！我说！你要找的那口锁龙井不在水下，是在朝天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