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与决绝,眼神阴鸷得吓人:
“好姐姐!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金石般的硬度,一字一句砸在何凤芝心上。
“你我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若不是沈兰心那个贱人运气好,让我们的计划屡屡受挫,我们何至于被逼到如今这个地步?!如今她攀上安亲王这可大树又如何?她把我害的这么惨,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她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何凤芝面前,俯下身,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
“我不但要彻底除掉沈兰心,还要把玉冰烧的秘方和整个酒坊都抢过来,至于侯爷的爵位,等除掉了江云冀自然就由云州去继承,姐姐,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事情败露,我们会一起掉脑袋。”
何凤芝被她逼人的气势骇得往后一缩,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田赛娥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是啊,那批官粮……那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她们确实早就身在悬崖边了。
“那你待如何?”何凤芝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们还有什么计策?”
田赛娥直起身,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冰冷而怨毒的笑意,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沈兰心的刻骨仇恨。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硬的碰不得,就戳她的软肋!沈兰心这个贱人,最在乎的,除了她那破酒坊,就是她的一双儿女,我们就从江云锦下手!”
“江云锦?你想对她下手?”
何凤芝收敛了眸色,只等静静聆听田赛娥的计策。
“她把我赶出侯府,让我颜面扫地。我就让她尝尝什么叫肝肠寸断,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绑了她女儿,捏住她的命门,我看她还敢不敢再跟我们作对!到时候,要么她乖乖交出玉冰烧的秘方和酒坊要么就等着给她的女儿收尸!”
何凤芝一直觉得整个侯府,只有田赛娥才是真正的“蠢钝如猪”,可如今她却像是疯魔了一般,连眼神都变得十分骇人。
“姐姐,你放心,此事无需你亲自出手,脏不了你的手。我会安排最可靠、最嘴严的人去办,保证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牵连到你分毫。”
“你呢,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偶尔去沈兰心那里坐坐,‘关心’一下她的近况,特别是……探探她那个宝贝女儿的动向便好。事成之后,玉冰烧这块大肥肉,自然少不了你应得的那一份。”
不用脏了她的手,又可以给沈兰心这个贱人制造一个大麻烦,她又何乐不为呢?
只是田赛娥的办事能力实在是让她没有信心,何凤芝再三叮嘱。
“人要选绝对可靠的。手脚务必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田赛娥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灿烂而阴冷的笑容:“这是自然。我的好姐姐,你就放宽心,等着看沈兰心那个贱人,如何一步步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