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公务?”沈兰心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刘捕头依法办事,我自然无话可说。但,”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之气,“我酒坊清清白白,更关乎定北侯府与安亲王府的清誉!若今日之事,最后查明系子虚乌有,恶意构陷,我沈兰心必上达天听,向府尹大人,向朝廷,讨还一个公道!届时,今日所有参与查封、毁我酒坊声誉、伤我伙计之人,一个都逃不脱干系!”
她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手持铁尺锁链的衙役,最后重新落回刘长英脸上:“刘捕头,你是秉公执法,还是为人火中取栗,最好想清楚!这‘公务’,办得好,是功劳;办得不好,恐怕就是催命符了!”
这话已是**裸的警告与威胁!刘长英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久在京城,深知这些高门贵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翻云覆雨的手段。
沈兰心此刻表现出来的强硬与底气,绝不是一个普通诰命夫人所能有的。她背后,站着安亲王!
就在刘长英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之际,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安亲王府的长史周霆,带着两名王府侍卫,策马而至。
周霆翻身下马,看也未看那些衙役,径直走到沈兰心面前,拱手一礼:“夫人,王爷听闻酒坊之事,特命下官前来看看。王爷说了,酒坊乃王府入股之产业,玉冰烧更是贡酒之选,品质如何,王爷与宫中皆有定论。若有人无端构陷,损及王府声誉,王爷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酒坊伙计们慌乱的心,也彻底击溃了刘长英等人最后一丝强硬。
安亲王直接表态了!这意味着,查封酒坊,已不仅仅是与定北侯府为敌,更是直接打了安亲王的脸!
刘长英脸色煞白,连忙躬身对周霆道:“周长史恕罪,卑职……卑职亦是奉命行事……”
周霆面无表情,淡淡道:“刘捕头依法办事,王府自然不便干涉。只是,王管事及诸位老师傅皆是酒坊栋梁,若无辜受刑,耽误了玉冰烧的酿造,影响了宫中用度,这责任……恐怕府尹大人也担待不起。”
“不若这样,人,刘捕头可以带回衙门问话,但需确保毫发无伤。酒坊库房可以贴封条,但酿造器械与日常账目,需留下人手看管,不得损坏。待府尹大人查清所谓‘密报’真伪,再行定夺,如何?”
这已是给了京兆府一个台阶下。既保全了官府颜面,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酒坊和人员。
刘长英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周长史所言极是!卑职遵命!”他立刻下令,只将王管事和几位老师傅带走,贴封了主要库房,但并未再进一步破坏。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在沈兰心的强硬态度与安亲王的及时介入下,暂时被遏制住了最凶猛的势头。
看着王管事等人被带走时投来的复杂目光,以及周围渐渐散去的人群和衙役,沈兰心紧绷的心弦并未放松。
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对方出手狠辣精准,直击要害,若非她反应迅速且借用了安亲王的势,今夜酒坊恐怕已在劫难逃。
周霆走到沈兰心身边,低声道:“夫人受惊了。王爷让下官转告夫人,京中近日风波恶,请夫人务必谨慎,王府会尽力周旋。”
“多谢王爷,有劳周长史。”沈兰心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那被贴上封条的库房大门,眼神幽深。
她扶着姚秀蓉的手转身,登上马车。车厢内,她闭上眼,指尖冰凉。
皇后的警告言犹在耳,安亲王的处境岌岌可危,而对方的攻击已至门前。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马奔走起来,以求尽快求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