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自然使得!”沈兰心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相信你们的品性,也看重你们的能力。酒坊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光靠我一人,难免力不从心。我们需要自己人。不仅仅是打理生意,日后,云峥的学业前程,云霜的将来,我都会一并放在心上。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涌遍了姚秀蓉的全身。
她明白,沈兰心这不仅是在寻求帮手,更是在为侯府的未来布局,有意栽培她的一双儿女,将他们真正纳入羽翼之下,给予他们前程和依靠。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远比任何金银赏赐都更珍贵。
姚秀蓉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反手紧紧握住沈兰心的手,声音哽咽,带着无比的郑重与感激:“夫人,我嘴笨,不知该如何谢您!承蒙夫人不弃,如此信任我们母女,我与云霜,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夫人,打理好酒坊,绝不负夫人今日之托!”
一直沉默的江云霜也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和游离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动着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触动,还有一丝被认可、被需要而燃起的微光。
她对着沈兰心,极其轻微,却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兰心看着她们,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在孤立无援的此刻,能收获姚秀蓉母女的真心,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深知,要在这吃人的世道站稳脚跟,仅靠她一人远远不够,必须凝聚起所有可信的力量。
江云冀远赴北境,江云锦又遭此横祸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她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力。
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沈兰心也初步了解了姚秀蓉的品性,确定了姚秀蓉是她可以信任的人,她们母女可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替她一起撑起这个家。
“好,那便说定了。”沈兰心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些许宽慰的笑容,“明日,我便带你们去酒坊看看。眼下,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江南那五千坛酒的困局。”
沈兰心把被人设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姚秀蓉母女听。
姚秀蓉听后,思虑片刻,提议道:“夫人,您换个角度想,酿造这批酒,有人帮您出了三层的成本,既然酒已经酿好且已经送到江南,不如就找个机会,将我们这玉冰烧一炮打响,彻底打开江南的市场。”
沈兰心一听,瞬间来了兴致。
“哦?你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姚秀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据我所知,江南赫赫有名的十三连舫,每年都要举行‘极乐夜宴’,这是一场江南官宦贵胄的狂欢盛宴,届时会需要大量的酒水,我们可以借此良机推广我们的玉冰烧,咱们的酒能得到安亲王的认可,自然也能俘获江南贵族的心。”
“十三画舫?那是什么?”沈兰心好奇地问道。
“画舫这是江南的特色,本是供达官贵人玩乐的游船,数量越来越多之后,便由江南首富组建了十三连舫,垄断了整个江南的画舫生意,这江南首富姓顾,名为顾长武,听说他性子极为古怪,且不喜欢抛头露面。”
沈兰心喃喃道:“我们在京城还有些关系,到了江南可真是人生地不熟了,听你说来这顾老板并不容易接触,我们得想一个办法,与他见一面。”
“夫人,这做生意最讲究诚意,咱们那五千坛酒价值不菲,您若是让那几个管事去谈,恐怕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最好是您亲自去一趟江南,一来可以了解一下江南的风土人情,看看是否要对玉冰烧的口感做一些调整,二来也可以带云锦去散散心。”
沈兰心觉得姚秀蓉的提议倒是不错,江云锦每天在房里闭门不出只会让她的心情更加烦闷,去江南散散心,或许反而能让江云锦开朗一些。
“很好,等我安排好酒庄的工作,过几日,我们便带着云锦一同出发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