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撸1起袖子,露出的粗壮手臂上,汗毛浓密,而那只端着酒碗的右手手背上,一道紫红色、如同蜈蚣般扭曲狰狞的长疤,从腕骨一直延伸到中指指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妈的,手气真背!”
络腮胡骂骂咧咧地吐掉口中的花生皮,一口浓重的外地口音。
就在这时,院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几名捕快持械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
络腮胡三人猛地一惊,瞬间酒醒了大半。
络腮胡反应极快,几乎在捕快冲进来的同时,一把掀翻了石桌,碗碟酒坛哗啦碎了一地,他趁机抓起靠在墙角的一根短棍,就要反抗。
“就是他!手背有疤!”一名眼尖的捕快立刻高喊。
刘长英闻声赶到,看到那络腮胡手背上醒目的蜈蚣疤痕,眼中寒光爆1射:“拿下!”
捕快们一拥而上。另外两个歹徒见势不妙,也抽出随身短刃,试图负隅顽抗。院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拳脚相交,铁尺与棍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络腮胡显然有些功夫底子,力气极大,一根短棍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让两名捕近不得身。
但刘长英带来的都是好手,配合默契,几人缠斗之下,很快便寻到破绽,一铁尺重重砸在络腮胡的腿弯处。
“呃啊!”络腮胡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不等他再起身,几把铁尺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锁链迅速缠绕上来,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另外两名歹徒也很快被制服,按倒在地。
刘长英走上前,蹲下身,一把抓住络腮胡的头发,迫使他对视,目光冰冷地审视着他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虬髯脸,以及那只无法掩饰的、带着蜈蚣疤痕的手。
“慈云寺,山下山洞,”刘长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个姑娘,是不是你们干的?”
络腮胡眼神闪烁,闪过一丝慌乱,却兀自嘴硬:“什么慈云寺?什么姑娘?官爷,你们抓错人了!我们是这庄子的护院!”
“护院?”刘长英冷笑一声,猛地扯开他的衣襟,露出里面与庄园统一服饰格格不入的粗布内衫,以及身上几处新鲜的抓痕,“这庄子登记的主人是个丝绸商人,用得着你们这种浑身匪气的‘护院’?还有这抓痕,怎么来的?!”
络腮胡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
刘长英不再跟他废话,站起身,对下属命令道:“把这三个贼子给我捆好了,带回衙门大牢,严加看管!仔细搜查这个院子,还有他们住的地方,任何可疑物品,包括衣物、钱财、武器,全部带回去!其余人等,继续搜查整个庄园,看看还有没有同党!”
“是!”
捕快们轰然应诺。络腮胡被两名捕快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他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庄园深处某栋精致的主楼,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长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疑云顿生。
这锦绣庄,恐怕不仅仅是个藏匿歹徒的窝点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