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彻底摧毁
摄政王府,书房。
此处的气氛比侯府更加凝重。角落里那尊青铜仙鹤烛台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安亲王——如今已是平虏大将军,略显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的面容。
他未着戎装,只是一身玄色常服,却依旧透着一股即将奔赴沙场的肃杀之气。
“京城,本王这一走,便成了漩涡中心。”安亲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低沉,“睿王经营多年,朝中、军中,乃至这京城之内,绝不可能没有他的暗桩死士。本王离京,他们必会趁机活动。或散布流言,动摇民心;或破坏粮草军械,扰乱后方;甚至……可能针对与本王关系密切之人,行刺杀掣肘之举。”
他的目光落在沈兰心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助本王良多,又手握酒坊商路,树大招风,恐已入了某些人的眼。日后行事,务必万分小心,深居简出,加强护卫。”
沈兰心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王爷放心,兰心自会谨慎。内宅已肃清,侯府上下如今还算稳固。只是王爷此去北境,天寒地冻,叛军凶悍,更需保重。”
安亲王点了点头,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枚不过婴儿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一个繁体的“安”字,背面则是云纹环绕的猛虎。他将令牌推到沈兰心面前。
“这是本王麾下‘暗影卫’的调令凭证。首领名唤‘玄七’,本王离京后,他会带领部分人手潜伏于京城。若你或侯府遇到官府明面无法解决、生死攸关的危急情况,可凭此令牌,去城西‘永济堂’药铺,寻一位姓古的坐堂大夫,他自会联络玄七。这是本王唯一能为你和京中稳定,留下的一点保障。”
他的语气郑重无比。
沈兰心看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心中震动。
这不仅仅是保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是将部分身家性命托付的象征。
她没有推辞,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力量。
“王爷重托,兰心铭记。愿王爷此去,旗开得胜,扫**妖氛,早日凯旋。”她深深一福,言辞恳切。
安亲王看着她沉稳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最终化为决然:“借你吉言。京城就拜托了。”
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体内蕴含着远超常人的坚韧与智慧。
有她在,至少这京城暗处的某些较量,他或许可以稍微放心。
夜色中,沈兰心乘坐的青帷马车悄然驶离王府。
她靠在车壁上,掌心依旧紧握着那枚玄铁令牌,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冰冷与坚实。窗外,是寂静而紧张的京城夜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然在这座帝国的都城悄然拉开了序幕。
北境战场,战事胶着。
安亲王率领的朝廷大军稳扎稳打,凭借充足的后勤和精良的装备,逐渐抵挡住了睿亲王叛军的凶猛攻势,并将战线稳定在苍云山脉一线。
然而,睿亲王凭借地利和军队的彪悍,据险而守,朝廷大军若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在睿亲王1军中,江云冀凭借勇猛和战功,已升任先锋营副将,掌管一部精锐骑兵。
他利用职权之便,不断将叛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将领之间的矛盾等情报,通过安亲王安排的秘密渠道送出。
而裴少卿,则以其过人的才智和对北境地理的熟悉,深得睿亲王倚重,参与军机谋划。
他一面巧妙地为睿亲王出谋划策,使其战术看似凌厉却总被朝廷大军预判化解;一面则在暗中利用职权,不动声色地调整防务,为日后反正创造机会。
这一夜,狂风卷着雪花,能见度极低。安亲王的中军大帐内,他接到了江云冀传来的最新密信:三日后,睿亲王将亲率主力,夜袭朝廷大军左翼粮草大营,意图断我粮道。信中还附上了叛军的详细行动路线和兵力配置。
几乎同时,裴少卿也通过另一条线送来消息:他已设法说服睿亲王,将看守龙渊府西门的部分守军调往他处,三日后子时,西门防御最为空虚。
机会来了!
安亲王眼中精光爆1射,立刻召集心腹将领,部署作战计划。
三日后,夜幕如墨,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着掠过苍云山脉,将天地间染成一片混沌的银白。
能见度不足五十步,正是奇袭的绝佳时机。
戌时刚过,睿亲王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一身玄甲、面容阴鸷的周宏烨正对着沙盘做最后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