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私藏军械
赵常1青!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沈兰心耳边炸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成型!
假订单、截杀信使、构陷酒坊、漕帮异动、收购次粮……
这一切的背后,果然都有这只老狐狸的影子!
而他与田绍兄妹、何凤芝勾结,其目标,绝不仅仅是她沈兰心那么简单!
何凤芝不足为据,但何凤芝的哥哥何文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一介商贾,能在官场混的风声水起,绝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他们背后应该有更为庞大的利益网络,其中还可能涉及到不少朝堂上的阴谋。
沈兰心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动她鬓角的发丝。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不见星月的夜空,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代表着江南战场胜利成果的银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风暴已然迫在眉睫,獠牙也已清晰可见。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却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眼神也愈发坚定锐利。
她转身,目光扫过肃立在旁的姚秀蓉和袭香,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秀蓉,将所有证据,连同那份带‘飞鸟爪印’的线索,整理清楚,抄录副本,务必详尽无误。”
“袭香,去备车,明日辰时,我要亲自前往京兆府,敲响堂鼓,递交陈情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厉芒。
“另外,将我明日要去京兆府的消息,想办法透露给安亲王府的周长史知晓。”
她要堂堂正正地走上公堂,不仅要洗刷污名,更要借此机会,将藏在暗处构陷她的毒蛇,狠狠揪出来!
辰时初刻,京兆府衙门外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百姓和各方眼线。兰心酒坊主母,定北侯夫人亲自击鼓鸣冤,这本身就是一桩极具看点的新闻。
沈兰心一身素净的诰命常服,未施粉黛,却更显眉目清冽,气度沉凝。
她身后跟着姚秀蓉和两名捧着厚厚账册箱箧的仆役。在无数道目光中,她步履沉稳地走到堂鼓前,拿起鼓槌,用力敲下。
“咚——咚——咚——”
沉浑的鼓声回**在清晨的空气中,也敲在了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心上。
京兆府尹崔大人端坐堂上,面色并不好看。
他本意是想将此案拖一拖,冷处理,没想到沈兰心竟如此刚烈,直接敲响了堂鼓,将此事彻底摆上了台面。
更让他头痛的是,他早已接到暗示,安亲王府关注此案,而如今,那位周长史,就坐在堂下旁听席中,眼观鼻,鼻观心,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
“堂下何人击鼓?所告何事?”崔府尹按捺住烦躁,一拍惊堂木,例行公事地问道。
沈兰心敛衽一礼,声音清晰朗润:“我定北侯沈氏,状告有人恶意构陷,散布谣言,污我酒坊清誉,致使酒坊被无故查封,生意受损,恳请府尹大人明察秋毫,还我清白!”
“哦?你有何证据,证明是被人构陷?”
“回大人,证据在此。”沈兰心示意姚秀蓉将账册箱箧抬上,“此为我兰心酒坊近三年来所有粮食采购、入库检验之详细记录,皆有供货商画押及酒坊管事、检验人员签章为证。每一批粮食来源清晰,品质上乘,绝无使用霉变粮谷之可能!请大人过目!”
衙役将账册抬至公案前。崔府尹随意翻看了几页,只见记录确实详尽,条理分明,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仅凭你一面之词,如何证明这些账册未被篡改?况且,查封酒坊,乃是因有人密报,证据确凿。”崔府尹试图将话题引回“证据”。
“大人明鉴!”沈兰心不卑不亢,“所谓密报,空口无凭!而我之账册,笔笔可查,件件可溯源!若大人怀疑账册真伪,可立即传唤册中所列粮商、农户当堂对质!”
“至于密报所指‘违禁酒水’,玉冰烧酿造之法,乃先祖所传,安亲王爷曾多次品鉴,宫中亦有采买记录,何来‘违禁’之说?此分明是有人见酒坊生意兴隆,又新得江南巨贾顾舫主青睐,心生嫉妒,恶意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