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试图自戕
火把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刺破废弃山洞入口处纠缠的藤蔓与黑暗。
“在这里!人在这里!”一名眼尖的王府护卫率先发现了洞内蜷缩的身影,立刻高声呼喊。
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山林深夜的死寂,也点燃了沈兰心几乎熄灭的希望。
她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当火把的光亮彻底驱散山洞深处的阴影,将角落里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兰心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
江云锦此刻正蜷缩在肮脏冰冷的地上,月白的衣裙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破碎的布条勉强挂在身上,**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和擦伤,有些地方甚至渗着血丝。
她头发散乱,沾满了枯草和泥土,一张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那双曾经灵动清澈的眸子,此刻空洞地大睁着,没有焦距,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留下一具承受了太多苦难的空壳。
更让沈兰心心胆俱裂的是女儿那副毫无生气任人摆布的模样,以及那身无法掩饰的狼狈与伤痕。
“云锦——!”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呼喊终于冲破了沈兰心紧咬的牙关,她扑过去,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江云锦身边。
颤抖的双手想要触碰,却又怕加剧她的痛苦,最终只能悬在半空,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云锦别怕,娘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几乎破碎的声音呼唤着,试图唤回江云锦的神智。
江云锦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声音,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茫然地落在沈兰心涕泪交加的脸上。
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一丝委屈的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
京兆尹随后赶到洞口,只看了一眼洞内情形,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所有跟进来的衙役、护卫、以及酒坊伙计,声色俱厉地低下令
“都给本官听好了!今日所见所闻,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违令者,以妨害公务、扰乱视听论处,严惩不贷!”
众人心下凛然,纷纷低头称是。他们都是男人,自然明白江小姐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这关乎一个女子的性命和整个家族的名声。
沈兰心强忍着锥心之痛,脱下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如同包裹易碎的珍宝般,将女儿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示意两个信得过的嬷嬷上前,轻轻地将江云锦扶起。
江云锦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只是在被触碰时,身体会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
回程的路,沉重而压抑。
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沈兰心苍白如鬼、却又异常坚毅的脸庞。她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然而,京兆尹的严令,终究没能挡住流言蜚语的翅膀。
就在江云锦被救回府的第二天,各种不堪的窃窃私语,便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间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定北侯府的嫡女,前几日在慈云寺上香,被歹人掳了去,啧啧……”
“何止是掳去?听说找到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哦……衣衫不整,浑身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