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不信邪的,试图绕过田家,联系其他漕帮派系或是走陆路。
然而,田绍早已防着这一手。他手下的打手们日夜在码头巡逻,威逼利诱其他小帮派不得接手“泰丰”指定的生意。
陆路运输成本更高且运力有限,根本无法满足京城的需求。
短短两日,京城的粮价便开始如同脱缰的野马,再次疯狂上涨。原本就因前几日漕运停滞而高企的米价,此刻更是翻着跟头往上窜。普通百姓叫苦不迭,怨声载道。
“泰丰粮行”门前,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田绍和田赛娥志得意满地坐在装修一新的堂屋内,听着手下禀报各家粮行不得不前来“洽谈”新漕运合约的“盛况”。
“哥,瞧见没?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粮商,现在还不是得像狗一样摇着尾巴来求我们?”田赛娥磕着瓜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田绍呷了一口浓茶,眯着眼,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命脉的快感:“哼,这才只是开始。等他们彻底服软,习惯了咱们定的规矩,这京城粮食行当的利润,大半就得流进咱们的口袋!到时候,看谁还敢跟咱们作对!”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如同运河之水般滚滚而来。
定北侯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夫人,田家今日又强占了城南两处赵家的货栈,原掌柜被打断了一条腿扔了出来。”
“码头那边,我们酒坊的船也被他们的人刁难,说是要加收三成的‘泊位费’,否则不让靠岸。”
市面上已经开始有传言,说田家背后的那位正主,连安亲王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姚秀蓉和袭香轮流禀报着外面的坏消息,语气中充满了愤懑与担忧。
沈兰心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面前摊开着京城舆图,上面用朱笔标记着田家新接手的产业和活动区域。
“跳梁小丑,沐猴而冠。”她轻轻吐出八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他们越是如此张扬,越是证明他们内心虚怯,急于站稳脚跟,也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她抬眸看向姚秀蓉:“我们的人,可曾混入泰丰粮行?”
姚秀蓉连忙点头:“按照夫人的吩咐,通过以前与赵家粮行有旧的一个老账房,安排了两个机灵的伙计进去了,一个在库房,一个在柜台。只是时日尚短,还接触不到核心。”
“无妨,让他们稳住,眼睛放亮些,尤其是留意粮行的粮食来源和账目往来。”沈兰心吩咐道,又转向江云霜,“云霜,漕帮那边,那几个煽动者,可还盯着?”
江云霜清冷的声音响起:“盯着。他们与田家一个外院管事接触频繁,昨夜还有人秘密去了永平坊那处暗窑,与一个身穿斗篷之人秘密见面,那人的身形我觉得十分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沈兰心脑子里立马跳出一个人——何文荣!
沈兰心眼中寒光一闪。何文荣躲在幕后,利用田家兄妹这两条疯狗在前台撕咬,自己却深藏不出,真是好算计。
“继续盯紧,收集所有他们往来的证据。”沈兰心沉声道,“另外,想办法查清,田家接手赵家生意,所需的巨额银钱从何而来。如此大规模的吞并,绝非他们自家财力所能支撑。”
“是,母亲。”江云霜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