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字又喊了一声,麻岱抬头,看到了白紫竹。
一瞬间,麻岱逃了。
好几日都没有梳洗了,麻岱脑海里一闪而过这句话,如今如此邋遢,怎好叫白紫竹看见。
麻岱跑进了内屋。
“师妹,你可是回来了?”麻岱的声音从内屋传出。
“师兄,你这是干嘛,我这不就是回来了吗?”白紫竹摇摇头,无奈道。
“师妹,可否先回去瑞紫院,师兄过会儿就去找你可好?”麻岱不曾从内屋出去,就问道。
“师兄,你要干什么?我……罢了,明日我再来找你吧。”
白紫竹拗不过麻岱,就只好回去瑞紫院,然后又去了练药堂,见了各房房主,这么多年了,练药堂各房房主还有从未见过白紫竹之人,第一次见到白紫竹,均是毕恭毕敬。
忙了半日,白紫竹本想去紫苏院看林凡,却是太累了,便想着明日一道去见林凡和麻岱好了,也没有顾得上去看阿檗和白芍,就早早歇下了。
……
八年前。
洛城的最西边,坐落着一座叫幽谷山的山林,山路崎岖,蜿蜒十八湾,像是镶嵌在洛城西边的一幅画卷,每至夕阳西下,在漫天霞光的衬托下,落日被幽谷山一点一点吞噬掉,美轮美奂,给予连绵起伏的山峦一种独特的美,傍晚的幽谷山是洛城最美的时候,可谓一景。
幽谷山的另一景,便是那山林最密集的处常出没的狼群,每至月十五,在银辉洒向西都山的那一刻,便隐隐能听到狼群的嚎叫,声音持续到午夜时分狼王像是发号施令一般,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嗷……”,山便开始陷入寂静,宛如一种仪式。
在幽谷山的山脚下有一条河,名为长河,长河将山与人分隔开。
像是约定俗成一般,洛城子民常于河边洗衣挑水,却从不越河上山,山上的狼群出没觅食,却也从不渡河,狼与人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就这样洛城的狼与人都各自过着和谐安定的日子。
这洛城还有值得一侃的便是这爱民如子的洛城王,洛城王十岁被贬至洛城,当时的洛城是一片荒芜,谁知这十岁孩童让洛城在13年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如今的洛城便有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这都归功于洛城王实施的“商农条例”,在那个唯有读书高的国度将农民与商人的地位抬高了,一时间虽是哗然声一片,洛城却成为了最是富有的地域。
洛城王不仅爱民也爱幽谷山的狼,洛城王下令以山下的河为界限,人不得过河,这山上的狼群像也是接受了律令一般,也从不过河,甚至可以看到河对面溜达的狼,但就是看不到试图过河的狼。
洛城王名为南宫羽,是先王的义子,先王驾崩,朝中众臣扶持同是十岁的储君南宫珏登位,朝中多事,南宫羽十岁便被派往洛城,封为洛城王,实则被贬,当时的洛城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当初掌权之人意不在洛城,随意将南宫羽指派,谁知在短短的13年洛城竟也变成了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洛城繁荣兴旺,却引来了杀身之祸,敌军来袭,洛城孤军作战,陷入了混乱。洛城和谐的日子就被这一场战争打破了。
洛城王虽懂治国却不会理兵,况且在洛城的这些年为了不太过引人注意,洛城王是很少养兵,待到兵临城下时一时也是手足无措,一场恶战过后,洛城是横尸遍野,山上的狼群闻着血腥味终是渡过了山脚下的河。
黑压压的一片就这样下了山,过了河。
“将军,狼下山了。”一名士兵急匆匆赶来报告。
“有多少?”
“占了整个山头。”
“洛城王这些年不养兵倒是真真的养狼了。”
“传令下去,立即撤兵。”
狼群在遍布的尸体中徘徊了一天一夜,不肯离去,据说当夜,狼的嚎叫声响彻洛城,在太阳升起之际,有人瞧见狼王嘴里携着一名幼孩带领狼群上山了。
自此,洛城没了。
洛城幽谷山的落日是一如既往的美,这一景仍然可以称的上是洛城最美的画卷,另一景却不复存在了,每是月圆之际西都山的狼声绵远不绝,响彻山林,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