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脏话骂出口,楚昭的求生欲还是让他把后半段硬生生咽回去。
金武义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恼,反而笑了,笑得很开心。
楚昭心里那个憋屈,送信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十两白银,一张赦免书,脱了奴籍,做良民。
“将军,我属于奴军,按规矩……”
“你不是要脱了奴籍吗?”
金武义直接打断他。
楚昭的话卡在喉咙里。
金武义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
“只要你搞到这个什么海琼果,老子就让你脱了奴籍,加入镇北军。”
楚昭沉默了。
镇北军。
是大燕北境的正规军,不是奴军那种炮灰。
有军饷,有粮饷,有战功可捞,有上升通道。
他盯着金武义,没说话。
金武义也不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你不会真以为,奴军会放你走吧?”
“你是不是忘了,戴总管现在还在石头城?”
楚昭脑子“嗡”地一响。
戴英。
戴总管。
那个一剑差点杀了自己的武尊。
他想起戴英离开时那道背影,想起李勾财那句“戴大人,总管还等着”。
石头城是奴军的大本营,现在变成了戴总管的窝子。
金武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你在奴军的编制,在戴总管手里捏着,你送完信,按规矩是要回去复命的。”
“你猜,戴总管会不会让你活着回去?”
楚昭喉结滚动,不用猜。
戴英那眼神,那态度,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至于为什么,楚昭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回石头城,必死。
去草原,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