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就去找负责人要钱,负责人抵赖、拒绝,最后几个男的把弟弟打了出去。
谭丽莎打电话给小伟。魏洁建议她弟弟在当地报警,又教他保留证据。大家一同忙乱,谭丽莎就没顾上回复姚望。她看到了姚望发来的信息,以为还是包装的事,就想反正也不急,晚点回复也无妨。
此时此刻,姚望正和e坐在居酒屋的吧台边上喝闷酒。谭丽莎冷落他时,
e却适时打来了电话。她朋友的公司做了个江南豪华游项目,专门服务富裕老人。一路吃喝玩乐,还去佛教名山祈福。此刻是初秋,那边鱼丰蟹肥,正是好时候。
e笑道:“你要不要也给阿姨偷偷订一份,让阿姨惊喜一下?这样她和我妈一起,也算有个伴儿。”
e的妈妈于太太和姚望妈妈状况相似,同病相怜,是很好的朋友。不同的是,
e的父母没有离婚,只是各过各的,相安无事。当然,所谓相安无事,是指于总可以风流快活,而于太却必须守活寡,否则就会被扫地出门。
于太性格柔顺,颇具女德,自愧生了两个女儿仍能维持婚姻,已经感激涕零。每日里吃斋念佛,经常劝姚望妈妈想开点。
e的姐姐嫁到了海外,只剩她在身边。她对母亲极好,买东西,陪逛街,订旅行产品。她在父亲面前乖巧可爱,很会讨父亲的欢心。她隔三岔五组织些活动,不动声色地让母亲有机会与父亲公开同框。
这些努力并未白费,至少在外面,母亲仍保有“于太太”的无上尊荣。
e带母亲逛街旅行吃饭时,经常叫上姚望妈妈一起。既孝顺了自己母亲,又博得了姚望妈妈的好感。惹得姚望妈妈各种明里暗里给姚望施压,让他跟e“试试”。在姚望妈妈看来,e的模样、家世都没得挑,懂事孝顺,跟自己处得来,再没有比这更理想的儿媳妇人选了。
姚望知道e这番心思,他感激她对母亲的好意,也把她当朋友。可不知为何,他就是对她没感觉。
在这个心乱如麻的夜晚,从头到尾熟悉此事的e就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他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问她:“你有空吗?要不要出来坐会儿?”
e笑道:“正好我有点饿了,就去你家附近那个居酒屋吧?”
居酒屋里窄窄的、乱乱的,只剩吧台还有两个座位,两人挨着坐了。e叫了生鱼片、毛豆、烤鱼等小菜,又叫了一小瓶梅酒。
姚望喝了一杯梅酒,说:“我爸刚才来找我了。他跟我说,他和我妈离婚了。”
e同情地“啊”了一声:“就刚才吗?”
姚望又喝了一杯,冷笑着点点头:“对,就是刚才,大晚上的,突然跑过来对我官宣了。有意思吧?”
e疑惑地问:“为什么突然跟你说了呢?”
“不知道,他说他想过几天舒坦日子。我不知道他的日子还能怎么更舒坦。”
姚望看看梅酒被自己喝了一半,就把店员叫过来,又叫了一瓶清酒。
姚望一怔:“难道那个女的离婚了?”
e摇头:“那倒是没听说。”
她看姚望的杯子空了,就帮他斟满,又劝道:“算了,父母的事,我们也别掺和了。我们说了也没用。”
姚望闷闷地说:“我就是替我妈觉得憋屈。”
e触动心事,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你爸离婚,愿意分财产给你妈,已经很负责任了。我爸要是和我妈离婚,什么都不会给我妈,我妈根本斗不过他。”
姚望苦笑:“我爸今天也这么说,理直气壮的,说没有几个男人比他做得更好。可怜我妈,跟那女的斗了一辈子,这回又要受刺激了。”
e安慰他:“那女的也不算赢。你爸肯定会签婚前协议,她什么钱也拿不到。”姚望伤感地说:“我妈在意的从来就不是钱。”
“那当然,叔叔就是信得过阿姨的人品,才分这么多钱给她啊。不过,阿姨不在乎钱,小三在乎呀。我们做儿女的,就是多陪一陪妈妈,让她们开心点,你说呢?”
“有道理,以后我也要多陪陪我妈。”
e趁势说:“那不如这次你就陪她们一起去江南玩吧?每次我陪她们出去逛街,阿姨都羡慕我妈,说要有个女儿就好了。你也孝敬一回,让别的阿姨也羡慕羡慕你妈妈。”
姚望有点迟疑:“我最近工作有点忙,在筹建新店。”“几天的旅行而已。你离开几天,手下就不做事了吗?”
姚望一想也对,何况有莎莎在,没什么不放心的。他说:“也行。”
“那我替你预订了啊,你要不要现在就跟阿姨说一声,让她高兴一下?”
“好,那你帮我订吧。订好了,我直接发给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