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有心思的部分了。给我一支铅笔,一把剪子。”
姚望好奇地递过工具,只见她细心地把包装纸在盒子周围弄好,做好折痕。然后在中间位置上,画了个简单的小人儿。长长的胳膊,圆圆的头。
她小心地把小人儿从头部开始剪出轮廓,但腿部仍然连在整个包装纸上。剪好后,把小人儿腿部推到拱起,那原本躺在纸上的小人儿,就坐了起来。再把两只长长的手臂圈在一起,固定住膝盖。一个立体的,抱着膝盖的,充满渴望的,怯生生的小人儿就跃然纸上。那裁出来的空白轮廓,就好像它的影子落在纸上,仿佛是内心的暗示。
姚望惊呆了:“这也太好看了,你怎么想出来的呀?”
她笑一笑:“网上学的告白小人儿。而且你看,这样做,撕开包装的时候也很方便。”他看着这个小人儿爱不释手:“哎呀,这怎么舍得撕开呀,真可爱,莎莎你的手太巧了。”
她尽量轻松地笑着:“那当然,我可是劳动委员啊。好了,把你那条宝贝裙子拿出来,放到盒子里,咱们这就包上。”
姚望把那条裙子拿了出来。这裙子比图片上更好看,手感轻柔,颜色说不出的浪漫柔雅,细腻的花样不是印染,是极为精致的刺绣。谭丽莎在盒子里铺了轻薄的奶白色衬纸,小心地把这条裙子放进盒子,又把品牌防尘袋轻轻叠好铺在最下面。两个人像小孩子做手工一样,沉浸在具体的劳作里。
突然间,姚望的电话响了,是姚大有:“你在家呢?”
“在啊,怎么了?”
“我在你小区门口。我这就上来。”
不等姚望反应过来,他就挂了电话。
姚望诧异地说:“我爸来了,不过也没什么吧……”
谭丽莎一听大老板居然要来了,本能地紧张:“那我先走了,反正我也弄好了,你把它包上就行了。”
“其实也没什么,他又不是不认识你……”
“不不不,我还是走吧,而且你爸可能有事找你。”谭丽莎已经逃到门口穿鞋。
姚望还企图挽留:“还没吃饭呢!我爸可能就是送个东西过来。要不你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你要是搞不定我明天再过来帮你……”
谭丽莎一开门,姚大有正好站在门口,两人同时被对方吓了一跳。谭丽莎尴尬地说:“姚总,对不起。我正要走呢。”
姚大有态度亲切,并不挽留:“那行,莎莎,以后有空多来玩啊。”
他进了门,姚望问:“爸,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姚大有进了屋,好奇地拿起桌上的包装盒和裙子。他看到牌子和价格标签,立刻想到了上次查看的信用卡记录。再想到Tiffany和谭丽莎是朋友,就认为既然是谭丽莎过来帮忙包装,那必然是送给Tiffany的。
他心里暗恨儿子不开眼,但面上还是尽量和颜悦色地问:“你这是要送谁啊。”
姚望没好气地说:“放心吧,一个女生,不是男的。”
姚大有心里更气了,压着火问:“你了解她吗?就给她花这么多钱?”
钱确实是姚望的软肋。他气势矮了,但仍然嘴硬:“你要是觉得我钱花多了,就从我工资里扣吧。”
姚大有气道:“这是钱的事吗?你要是追个好女孩,你花多少钱都行!为这么个拜金女,你花了钱人家也不念你的好!人家都跟别的男人去挑结婚戒指了!”
姚望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亲眼看见的!”
姚望顿时心乱如麻。难怪她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原来已经有了未婚夫。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姚望赌气道:“她要是真的结婚,这就是我送她的结婚礼物!”
“你这是什么蠢话?人家当你是冤大头你知不知道?都要结婚了,也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正常,我又不是人家什么人。她要是真有了心上人,我当然会祝福她。”姚大有愣了一下,心想,看来儿子是真喜欢这个Tiffany。他沉吟片刻:“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去当她面说清楚,去把她抢回来!”
姚望烦躁又难过,说:“你别管我的事,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姚大有生气地道:“什么勉强不来?事在人为!你条件又不差,喜欢就大大方方去抢!你偷偷摸摸地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这是做好事不留名,送温暖呢?”
姚望无奈地问:“你今天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好,我已经知道了。行了吧?没事儿了吧?”
姚大有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姚望很少见父亲这样,诧异地看着他。
“你现在也不小了,有的事,我觉得也可以告诉你了……”姚大有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其实,我和你妈已经离婚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