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锐先是感到奇怪,继而震惊,这么重大的信息,他们之前投入巨大警力,在多次走访调查中居然没能询问出来。
“您没查到也正常。他们恋爱是几年前的事了,过了这么久,不一定有人还记得。孟玥现在工作了,可能也不会和同事朋友主动说起以前的事。我前段时间请过私人侦探,跟了她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收获,只是知道她和一起命案扯上了关系,就想到去学校找找线索。”
“原来是这样。”徐锐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哥失踪的具体日期是?”
“是2020年3月10日,刚过完年没多久。”
“当时他有留下什么信息吗?”
“他留下了一封信,说是因为魏医生的事感到自责,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那时孟玥的车钥匙不能单独按开驾驶室的门,我哥觉得是自己没有及时帮她去调试车钥匙,才间接导致魏医生被害。”罗薇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件递给徐锐,“已经找专人鉴定过了,是我哥的笔迹没错,写得也很工整,不像是被人胁迫的样子,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哥是个对未来有规划,做事很理性的人,对家庭也很有责任感,从不冲动行事,家中父母尚在,他是不会离家出走的。”
“他的手机信息呢?银行卡消费记录?”
“手机一开始还联系得上,发出去的短信也时有回复。可后来有一天他的电话号码突然注销了,成了空号。至于银行卡的消费记录,因为我知道他的密码,也去银行查过流水,发现自从他离家出走后那几张卡再也没有过消费记录。但也许他还有其他的银行卡,我并不知道。”
徐锐把那封告别信看了两遍,又在脑中把罗薇说的时间线捋了捋,这时间线和自己心中的某些推断似乎对上了。
“他的房间还保持原样吗?东西有没有动过?”
“大致是一样的,人刚不见的时候我们翻过几次,但没找到什么线索,后来就只是日常打扫,保持整洁,没有刻意动过什么了。”
“我们想过去看看。”
“好,现在吗?”
“你方便的话,现在最好。”
“随时都方便。”罗薇语气里充满感激,“只要能把我哥找回来,我什么都愿意配合,我这就去把车开过来。”
罗薇把车子开得飞快,仿佛一分钟都等不及似的,车刚停稳时,刚刚还晴朗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
罗薇开门,将两位警察引进屋里,穿过客厅,罗鸿的房间在北侧。房间里一张双人床,铺着干净的蓝色条纹床单,一个双拉门实木衣柜,旁边是简易书架,床对面还摆放一个铁艺置物架,窗帘是灰色的,窗边是个皮质按摩椅,和客厅的那个是一对。
整个房间十分整洁,地面、桌面上没什么灰尘。
“东西比较少,又打扫过,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我哥这个人对物质需求不太大,不喜欢买东西,也不喜欢扔东西,从小到大的东西都不多的。”
“我们先看看。”
说完两人都麻利地戴上塑胶手套,开始查看起来。徐锐翻看了床头抽屉和简易书架,书架是摆满的,床头桌抽屉却是空的。古尧则仔细、小心地查看置物架。置物架上的每个盒子中都是整理好的旧物,有儿童时期的玩具,上学用过的笔记本,中学时代的军事模型等,每个人生阶段似乎都能体现。
翻到衣柜时,两人发现全部衣物按照季节叠得整整齐齐,转头询问道:“这是家人叠的还是?”
“家里人叠的,不过他本身也很爱整理,走的时候也是叠这么整齐,我们翻乱了以后又重新叠好的。”
“这是什么?”古尧从衣服收纳盒中拿出一个小物件,长方形,黄色软壳,闻起来有淡淡香味。再看其他的衣物收纳盒中也有这种小东西。
“这—”罗薇仔细看看,“可能是防蛀包吧。”
“也是家里人放的?”
“应该不是,应该是我哥自己的。我爸妈没这么细致。”
“抽屉有没有动过?或者扔过东西?”
“没有,除了日常打扫和换洗床单,其他完全没有动。也说不出为什么,可能就是想尽力维持我哥走时的原状。”
“他出走时带走了什么吗?”
“手机、证件,应该还有几件衣服。”
“介不介意我们看看其他地方?”
罗薇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
徐锐和古尧一起查看了房子的其他房间,罗薇一直跟在身后。徐锐进入另外两间卧室时,每个衣柜都打开看了看。
“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入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