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我可不清楚。”男孩略显为难,“我只知道她选了我们的课,私下其实并没什么交流。她平时安安静静,挺低调的。”
“那么她有没有交男朋友,或者你见过她和什么异性一起出现过吗?”
“没印象了,应该没有吧。”
“她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特殊吗?”
男生又低头思考,过一会儿抬起头说:“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最奇怪的就是她选修化学的行为,毕竟很少有文科生选修我们的课。她不但选修化学课,而且还对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感兴趣。”
“是什么样的问题?”
“多是跟实验相关的。总求着我们带她去实验室,看着满满一柜子危险品也要问个清楚。”
“危险品?”罗薇惊讶,“问什么?”
“对,危险品,或者说易燃易爆物的物质以及有毒物质实验室多得很,哦,这个柜子里都是。”
他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实验室的照片,指着一个贴有“危险品”的铁皮柜子,上面还有两个锁孔。
“孟玥动过那个柜子吗?”
“应该是没有,只是看过我们做过几次实验。其实是有危险系数的,比如反应釜,我每次拧开的时候都挺害怕,生怕它没有冷透。还有隔壁那一桶桶的镁铝粉,也是真怕它们哪天爆燃了。”
“她会不会把危险品偷偷拿走?”
“拿走?不会的。”男生自信地摇摇头,“学校实验室之前差点出严重事故,所以这几年管理得非常规范,危险品的存储柜都设有两把钥匙,不同的人保管,还有高清监控,要偷偷拿走难度也太大了。而且实验室的东西,从采买到使用都严格登记,也没有报失过。”
“你确定没有丢过?”
“当然,非常严格的。”男孩扶一扶眼镜,“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没关系,已经很有用了,谢谢。”
罗薇对两人都道了谢,转身离开,再打探下去估计也难有更深入的结果。
这天之后,罗薇的心思都在催促私家侦探的调查上,而私家侦探也确实有点本事,很快查到了一些情况。
“最近还真有个大案,不过不是发生在平州,而是南城。死者是个男孩,才十七岁,还没有成年。”
男孩,十七岁。罗薇在心里思索着,孟玥母亲那一案的凶手长到现在,应该就是那么大吧,但名字却不一样。
“是什么样的命案?”
“重大命案。”
“这个男孩,他有没有前科?”
“这种细节就不知道了,命案的话,口风都比较紧,不好打探出什么。”对方的语气里开始显露为难的意思。
“好吧,您辛苦了。我把费用转过去。”
挂断电话,一个想法渐渐浮出水面。
虽然名字对不上,但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呢?她赶忙拿起手机,试图搜索相关信息。时间已过去四年,关于那个案子的新闻也都是旧闻了,比较新的几条显示,出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吴某一家已经离开平州,被政府安排到了其他城市生活,可新闻并没有具体指出是哪个城市。她将这些网页都打印了出来。
那天傍晚,罗薇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回到了家,父母给她留了玄关处的灯,她动作轻柔地换上拖鞋,简单洗个手,迅速进入卧室后拿出资料准备细看。
就在这时,罗母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上周见过的那个大学老师,聊得怎么样?”
“一般吧。”罗薇迅速把资料倒扣在床头,转而拿起水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吕阿姨来过电话了,说那男孩对你的第一印象特别好,结果你对人家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薇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罗妈眉头紧皱、语气紧张。
“他大概误会我意思了。我从头到尾都对他没有兴趣。”
“没兴趣怎么还能约两次呢?”罗妈有些不满,“如果觉得可以交往,其实不妨再继续接触一下。”
“我说了不喜欢。”
“可是,薇薇,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了,如果这都不行,后面怎么办呢?你知不知道家里只剩下你一个孩子了……”
终于还是听到了这最令人绝望的一句话,罗薇几乎条件反射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没有发作,也不能发作,也克制住了将手中捏紧的玻璃杯摔出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