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位于南城东北方向,作为省会,经济较南城发达许多,尤其主干道高楼林立,道路宽敞,夜景更是辉煌,颇有大都市气派,还拥有省内唯一一所211院校平州大学,也正是嫌疑人孟玥之前就读的学校。而当年其母亲就职的平州市平安医院,是一所集医疗、教学、科研、康复为一体的综合性医院,有四大院区,是市级三甲医院中比较综合的医院。
大约一个小时后,列车抵达平州,三人刚刚出站,就看到一个举着分局名牌的高大小伙儿等在出站口。
“各位好,我叫刘毅宁。”小伙儿看了一眼,徐锐和高鸣都是一个双肩包,只有叶真是行李箱,立刻接了过去,“我们古队上午有个会,走不开,特意交代我来接三位,已经定好平州宾馆,一会儿我先带你们去放行李。你们吃早饭了吗,要不我先带你们去吃早饭吧。”
刘毅宁看上去有一米九,身形相当壮实,叶真的行李箱在他手里就像公文包。
“我们在车上吃过了。案情紧急,我们直接去局里看当年的案卷,别的安排就免了。”
刘毅宁一口答应,带着徐锐三人走向停车场。
路上,四人简单地聊了聊案子的基本信息,交流线索。
“毅宁,当年那起劫杀案,案情复杂吗?”徐锐问道。
“那个案子的重点在于凶手的年龄,但实际上案情本身并不复杂,当时的调查也是很快就锁定了真凶。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小孩儿本来是计划焚尸灭迹的。我们当时是从附近加油站的视频里排查到的他,他杀人后拿着现金去买汽油,人家看他既没有车,又是小孩模样,怕出问题,才没有卖给他。”
叶真皱着眉头和高鸣对视一眼,这样看来,“7·20焦尸案”和四年前的死者在死亡状况上是有关联性和相似度的。
“死者魏玲,案发当天是去开发区的新院区办事,新院区位置较偏,还没有正式开诊,所以并没有病人,工作人员也很少。魏玲离开医院时是晚上7点,天已经黑透了,整个停车场就剩下她那一辆车,目标非常明显,就这么被吴昭,也就是本案的死者陈阳盯上了。”
“吴昭趁她打开驾驶座车门时,打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直接拿刀抵住魏玲脖子,胁迫她往郊外开,最终在实施了抢劫勒索等行为后,将被害人杀害。
“对了,第二天家属过来辨认尸体,有个事情我印象很深。死者的女儿辨认完之后,用手机拍了照片。”
“拍照?”徐锐来了兴趣,“对着遗体?”
“对,当时我都蒙了。怎么说呢,停尸房倒也不是说不让拍照,只是从来没人那么做过,毕竟尸体它……还是有点恐怖的。我当时是觉得那女孩有可能伤心过度,做出了反常的行为。”
这个细节让徐锐对孟玥更加好奇。这姑娘,怕是真的不太一般。
“案卷我们到了局里就能看吗?”
“当然,全都准备好了。”
“嗯,多谢。”
车子刚刚停稳,一个女警从楼梯上走下来。
“来了。”女警笑着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徐锐看向对方,对方的样子一点没变。
“案卷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几人来到局里的会议室。此时案卷文件夹已经放在桌上,有了刘毅宁刚刚的铺垫,徐锐对眼前这叠资料充满好奇。
翻开封皮,首先夹在第一页的,是死者魏玲生前的照片。
魏玲,女,五十六岁,平州平安医院精神科主任、副院长。
照片上是一个天庭饱满、气质出众的中年女人。她脸型微圆,皮肤白皙,杏眼,短发微卷过耳,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但不失干练气场。
古尧说:“她在平州医疗系统非常有名,20世纪90年代就有留美学习的经历,业务好形象佳,既有原则又不死板,听说有付不起诊疗费用的困难患者,她还会不同程度帮着申请减免费用。光是患者送的锦旗就有一屋子呢。”
一旁的叶真惋惜感慨道:“太可惜了。”
“是的,我们走访她生前的工作单位,不管是同事还是患者,都对她交口称赞,说她不仅是个好大夫更是个好人。我们走访过程中,有好几个同事都掉眼泪了,很多患者给她送花,堆满整个诊室,那都是骗不了人的。还有的患者不知道魏医生去世了,专门过来复诊,唉,真的可惜。”
卷宗里还夹着几张现场照片,其中还有被劫持的车辆,那是一辆漂亮的红色跑车。
“对了,因为这辆车,死者女儿还特别自责。”
“什么意思?”
“死者本来开着上下班的是一辆品牌和颜色都相对低调的车型,案发前几天出了故障送去修理,那几天就借了女儿的红色小跑,她女儿觉得,或许因为红色跑车太招摇了,自己母亲才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