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房东说你从她那里拿走了一件黄喆喻的快递,是什么东西,你拆开了吗?”王浩问道。
马尚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里面是一个密封盒子,盒子里是五根已经腐烂的手指。”
恐怖嘴里的一口酒喷了出来,他以为马尚会编个谎话搪塞过去,没想到他直接说了实情。
“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刘毅一边质问,一边站起来擦身上的酒水,刚才恐怖那口酒至少有一半喷到他身上了。
“我也是刚拆开看到,这么晚了,本来打算明早拿去公安局。”马尚还是说了句谎话。
“胡闹,东西在哪里,立刻带我们去拿。”王浩拍桌子,站了起来。
王浩和刘毅从马尚家里拿到五根腐烂的手指后,立刻就送到法医处做鉴定。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线索,至少说明有人试图威胁或者恐吓黄喆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这五根断指来自什么人,又是谁把它们寄给黄喆喻的?
法医鉴定需要时间,王浩虽然急于知道更多的信息,也只能耐心等待。
王浩对马尚一方面严厉警告,另一方面也耐心安抚,让他相信警方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马尚没怎么说话,只是不断点头,王浩也看不出他是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还是在敷衍。可王浩自己也没太多选择,总不能再把马尚拘留了,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毫无意义。
第二天,张安琪那边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根据胡少明的回忆和指认,她推测带走朱珊的车是一款黑色丰田越野车。
有了这条线索后,张安琪立刻排查当天该时段附近街道的道路监控,确认了一辆嫌疑车辆,并找到了车主信息。她不敢耽误,立刻找王浩汇报情况。
车主何金平,男,31岁,未婚,职业是一名拳击教练,无犯罪记录。从道路监控看到的画面可知,当天朱珊被绑走的时间段,他驾驶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在与北湖路相连的菱角路和台北路出现过。而且在这个时间段,只有这一辆符合特征的车辆出现在北湖路附近。如果胡少明说的是真话,那么何金平就是犯罪嫌疑人。
另一方面,张安琪也调查了朱珊的通信记录,除了亲朋好友和同事的号码,还有几个公用电话的来电号码,一时间无法确认拨打电话的人是谁,但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王浩听完汇报,思考了片刻,吩咐道:“找到何金平,把他带回局里来问话,还有他的那辆车,找到后立刻全面搜查,一个缝隙都不要放过!”
警方在何金平公寓楼下找到了他的车,但没找到他的人。
这辆黑色丰田越野车正是监控视频里出现的车,车牌号“天C50P7”,车辆主驾驶位车门处有撞击痕迹,车门凹陷,近期发生过事故。但警方没有查到相关报警和保险理赔记录。
这辆车的牌号和车主信息都一清二楚,要查车辆近几天的行迹并不困难,王浩联系交管部门协助,从他们那里拿到这辆车这段时间的行驶监控视频,从中有了意料之外的发现。
“这女孩像不像一个人?”查看视频的张安琪首先发现了端倪,她指着车上副驾驶位上的女孩说道。
“我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旁的刘毅说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然后仔细比对了一下,“这不就是郑雨鑫吗!”
王浩听到他们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拍了一下脑袋,他记得郑雨鑫失踪的事情,她的母亲高树梅前几天还来公安局闹过,她怎么会出现在何金平的车上?
“刘毅,去把高树梅带过来指认一下,确认是不是她女儿。”
刘毅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刻快步而出,去找高树梅。
高树梅已经从孙婧涵那里得知了女儿的消息,知道她平安,病就好了一半,已经能下床简单地行走了。如今接到警官的电话,让她去认女儿,她更加确信孩子没事,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刘毅开车来接高树梅,路上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已经有了郑雨鑫的线索,让她去公安局配合调查。
高树梅来到刑侦大队办公室里,看到屏幕上的女儿,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即使她还没说话,旁边的王浩也知道车上的人就是郑雨鑫无疑了。
“王队长,是我女儿,是我女儿,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她。”高树梅抓住王浩的手,激动地说道。
“高大姐,你别急,这是昨天的视频,你女儿应该没事,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她。”王浩先安抚高树梅,然后话题一转,“开车的这个男人你认识吗?他好像跟你女儿的关系挺好。”
高树梅一直看着女儿,没注意旁边开车的男人,这时候她才去看旁边那个男人,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见过,他是谁,我女儿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王浩没有回答高树梅的问题,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郑雨鑫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在学拳击,或者其他什么运动?”
高树梅想了想后,说道:“没听她说过,她应该没钱去学这个吧?我和她爸常年在外打工,她有什么事都不爱和我们说,我们除了问她的考试成绩,也不知道该问啥……”
王浩叹口气,高树梅对女儿的事情基本是一问三不知,但他也没法责怪这位母亲。高树梅夫妻俩为了生计背井离乡多年,如果有条件,谁愿意抛下自己的孩子呢?他们供郑雨鑫读书已经是用尽全力,实在没有能力再去陪伴女儿,为她做其他的事情。
王浩又安慰了一番高树梅,让她回去等消息,警方找到她女儿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高树梅走后,王浩冲了杯速溶咖啡,上了天台,他需要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