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小手抬起,指着绝尘而去的商务车,“啊,刚才那个上车的是叔叔!”
“就是相信我没偷手表的叔叔!”怕宋栖棠不记得,她认真补充。
宋栖棠没多言,只是捏捏夭夭脸蛋,“我的宝贝儿记性真好。”
夭夭害羞地捂住脸,小声说:“下次再见到热心的叔叔,我要请他吃糖!”
宋栖棠不愿打击她的童心,转向夜雪中驶来的公车,随意一笑,“车来了,我们回家。”
到家没多久,门口倏地传来叩击声。
宋栖棠听出是隋宁,连忙放下碗筷开门,眸子触及隋宁的脸,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隋宁脱鞋进门,朝大快朵颐的夭夭扮个鬼脸,温声解释,“我昨晚没来,今天当然得来,夭夭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隋安在拘留所待了两天不得自由,隋家母子都急疯了。
“栖棠,我妈昨天情绪激动,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你别生气。”
当着夭夭的面,隋宁点到即止,转身逗夭夭,“西红柿炒鸡蛋?吃得这么好,小心变胖妞。”
夭夭嘻嘻笑,两只手拼成一朵花的形状托着下巴,“糖糖说,我胖了也会是最美的仙女。”
“是的呢,夭夭多吃点。”隋宁喂了口饭给夭夭,“以后长得高高的。”
宋栖棠安静地瞅着貌似若无其事的隋宁,心里五味杂陈,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隋安的情况如何?”她趁夭夭低头吃白菜用口形问。
隋宁摇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黯淡。
高家在羊城经营医疗器械公司,家资丰厚,花点钱整隋安易如反掌。
现在只能希望法律有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只不过那样一来,他的余生……
首都大学特别注重学生的品格,隋安吃官司,将来等着他的还不知是什么处理结果,
宋栖棠一言不发走近隋宁,给她个拥抱,轻声耳语,“会好的,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
“傻瓜,关你什么事?你也是受害者。”
隋宁眼眶湿润,回忆隋母说的难听话,愧疚地抱紧她,心内沉得塞进千百块陨石。
其实脑子里萌生了很自私的想法,但此刻,声带打了重重死结,无论如何都难以启齿。
——
宋栖棠照例去西湖公寓磨钻。
打开房门,里头空无一人。
她走进厨房,发现水都没烧过,显然江宴行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