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冷冷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的就是把你活剐,以泄我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尤其是知道你给我女儿下毒之后,这就成了必然,你想得个好死?你也配?”
崔子恒虽然不怕死了,但却不想被活剐而死。
可他现在落在秦琼手里,人被绑着,自杀都难。
倒是可以咬舌,但其实咬舌是很难死人的。
可让他求秦琼给个痛快,别说秦琼不可能答应,他也不想在秦琼面前露出卑微哀求的样子,太难看了。
他心思百转,极速的想着该怎么才能让自己死个痛快。
突然,秦琼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现在杀你的,而且,我突然不想亲自动手了,裴臻说得对,亲手剐了你,难免不会碰到你那一身脏血,实在不值当脏了我的手。”
崔子恒看向她,呼吸一滞。
“明日,我会将你送去刑部,让刑部来处理你,以你的所作所为,死之前总得明着定一定罪,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死去,而要定罪,就得做些查证,比如确定你是个废人,”
“然后,我记得凌迟处死罪犯,是要当众扒光了行刑的,到时候众目睽睽一览无遗,也能彻底还了我的清白了,我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比较周全,你说呢?”
这对崔子恒来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这么多年,为了掩盖这个秘密,维护自己这点尊严不择手段,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不想沦为笑话。
哪怕如今此事人尽皆知,但别人的笑话不在他眼前,他还能拼命让自己不去在意。
可如今按照秦琼说的,让人证实他不行,众目睽睽让人看着他的残缺……
“不……不行……”
他想到那个样子,就感觉自己被无尽的痛苦笼罩着,几欲窒息。
他立刻对秦琼颤抖道:“秦琼,你不能这样,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看到他这个反应,秦琼笑了。
崔子恒最怕什么,她最清楚。
她浅浅笑着,愉悦极了,“好好等着吧,明日我就送你去刑部,很快,就能让你万众瞩目了。”
说完,不再理会崔子恒的崩溃,甚至崔子恒还是求了她,她也不在意,起身离开了这个屋子。
很快,崔子恒的声音停了。
被人绑嘴了。
外面,裴臻在等着她。
刚才秦琼和崔子恒的话,裴臻都在外面听着。
裴臻什么都没说,走过来牵着她,陪她回了琼华阁。
第二日,崔子恒就被秦琼让人送去了刑部,是直接把人明晃晃的送去的。
朱丞相下朝回府才知道此事,人都傻了。
崔子恒被他藏着,怎么可能会被抓到?
昨日还好好的。
崔子恒被抓了,又是怎么被抓的?那崔子恒是他藏着的,会不会暴露他?
朱丞相正想派人去探查,好及时遮掩,朱清月就寻来了。
朱清月一到,就立刻对朱丞相道:“父亲不用派人去查探了,崔子恒,是我抓了送去秦家的。”
朱丞相惊得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朱清月跪在朱丞相面前,如实道:“昨日,是我编造了十五太子会带秦琼母子去灯会,引得父亲去找崔子恒,我派了人跟踪父亲去,抓了崔子恒送去的秦家。”
朱丞相闻言难以置信,“你……你竟……清月你疯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朱清月道:“不是我疯了,是父亲您疯了,父亲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崔子恒会把秦琼母子杀了再自杀,把朱家的绊脚石处理的干干净净,我就能毫无阻碍的嫁给太子了,呵……”
“可是父亲,你觉得崔子恒这样的人,他不会临了了拉着朱家一起死么?”
朱丞相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