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俯了俯身,道:“请几位今晚在此稍作休息,明日向导会来,送几位入山。”
沈晏昭颔首:“有劳,替我多谢殿下。”
那人再俯身,退了下去。
张今言这时才惊讶开口:“殿下?”
沈晏昭含笑看她一眼:“这大靖莫非还有别的殿下?”
张今言抿抿唇,觉得沈晏昭又在揶揄自己,顿时不想理她了。
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你怎么……”
沈晏昭索性跟她说了个明白。
“前些日子我曾让殿下帮忙送过几个人去河东,这次我们走同样的路线,正好可以去跟她们会合。”
张今言奇道:“你早就送人去河东了?”
沈晏昭道:“只是巧合,我家以前在河东有一点庄子和荒山,我原本想着如果新京城容不下我,我就去河东隐居也不错,谁知道……”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让我做这个主使,也不知道殿下怎么想的。”
张今言沉默了一会儿,道:“殿下是看重你。”
“嗯?”沈晏昭抬起头,“我听着这话怎么酸酸的?”
张今言白她一眼:“跟你说认真的呢。”
沈晏昭顿时正色起来:“好!认真说!”
张今言:“……”
片刻后,两人对瞪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今言摆摆手,道:“我现在知道殿下为什么疼你了,你的确讨人喜欢。”
“这话说的,”沈晏昭摇摇头,“殿下就算疼我,也是看在我父兄的情分上,跟我自己关系不大。”
“别这么说,”张今言想了想,握住沈晏昭的手,“你且安心,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一定会帮你的!”
沈晏昭看她片刻,点头:“好!”
二人再度会心一笑。
入夜,张今言连日赶路,撑不住早早睡了。
轻姎与沉玉轮换值夜。
沈晏昭睡不着,找了一处山坡坐着吹冷风。
她脑子里思绪繁多,需要清醒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感觉肩上一重,有人给她披了件斗篷。
她头也不抬:“轻眠。”
轻眠靠着沈晏昭坐了下来。
沈晏昭没再说话,轻眠便也不语,只是安静地陪着沈晏昭。
脑子里回想着几个月之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