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嫁给他的这几年,她很快就变成了新京城最常见的贤德大妇的模样。
他一度差点忘记,她曾经的性子。
今时今日的沈晏昭,正在慢慢变成昔日的沈晏昭。
他紧接着补充:“我没有借此提条件的意思,我也不可能用这个威胁你。”
“老师留下的遗物,你都看过了吧?当年我也仔细看过。”
“连老师都查不到的事,这些年,我也只是知道了些皮毛,有所怀疑而已。”
半晌后,沈晏昭吐出两个字:“虚伪。”
“随你怎么说,”江衍躺在地上,“你还是太心急了,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急着去河东。”
“不留在新京城,你想要找的证据,只会越来越少。”
江衍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沈晏昭没有说话。
江衍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说了下去。
“我想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我不懂……”
他闭了闭眼。
“一直以来……即便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我都不肯相信,你恨我……”
“我以为……你怨我、气我、不理解我……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恨我……”
“当初你因为我而武功尽失、面目全非……你都没有恨过我……”
他嗓子发哑。
“为什么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沈晏昭眼前猝不及防闪过一片火海。
“快跑啊!叛军打进来啦!”
“夫人,主君带着少爷跑了!”
“夫人!我们出不去了……”
“不!奴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丢下夫人一个人……”
沈晏昭目光落到轻姎轻眠身上。
“小姐?”两人都察觉到沈晏昭情绪有异,疑惑地朝她走近了两步。
沈晏昭目光落到轻姎腰间的长剑上。
稚锋剑在屋内,她没有带出来。
这把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