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里,你到底是哪族的人啊?这样怀疑自己的后辈。”
“这不是讨论吗?我也只是说出一种事实可能。”
“这太荒谬了。我二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他可是个好人呢。”阿思托着脸,一脸郁闷加委屈。
随谓看了一眼魔里,无奈地耸耸肩,这小丫头平时都很冷静,但一涉及家人,跟头犟牛似的,绝不肯有一丝信念的动摇。
魔里用眼神示意,他也无法,这脾气是冥族王室的传统。
两人正琢磨着怎么和这个在他们眼里几近不讲理的人沟通,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三人几乎站立不稳。等到他们直起身来便发现,远处一条银白色的细线从地面倒插上去,直入云霄,灿烂的白光使得它即使那么细,那么远,也让阿思的眼睛有几分刺痛。银白细线周围翻滚着什么,阿思看不清楚,像是云团,又像是雾气,或者说龙卷风。
“通天桥?”随谓看着那条细线,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通天桥会打开?”魔里的严肃不输于随谓,只有阿思无知者无畏,糊里糊涂不知那是何物。
“通天桥是什么?”
“连接天与地的通道,是其他族群能大批量去到神界,亦或神界子民大量下来地界的重要媒介,因为如果来往的人数少,神界有一道偏门,不需要这么大的阵势。这玩意自从当年护卫人间一役,神界派下来军队剿灭鬼虎后,它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而且还是反向打开?”随谓只觉事情越发棘手,让他甚至突然有些头疼起来。
魔里看着那白线光芒逐渐变暗,眼神越发冰冷:“因为有人从地界打开了它,只怕打开的那人,已经把他的东西送进了神界。”
“通天桥在天界的开启需要一间屋子那么大的转印轮,利用神王的灵力催动它吸取天界万物之精华,才能合力打开。是什么人竟然能逆向操作?先不说转印轮只有那一个,谁的灵术又能和神王比肩?”随谓话音刚落,他们三人的脑海里便闪过一丝光亮。
“神秘高手!”三人同时脱口而出。
“不行,我要去看看。”随谓说完就要往外跑,魔里抓都抓不住。
“别冲动。”
然而他才跨出半步,就又是一阵震动,这次的震动不如通天桥打开那么剧烈,却比它更持久细密。
“魔族也出事了?”随谓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惊诧来形容了,这次震动也是一股强灵力引起的,随谓朝着灵力袭来的方向望去,那赫然就是魔族。
阿思一听魔族出事了,已然镇不住了:“二哥……桑炫……”
魔里见她那样,拍拍她的肩道:“别慌,他们不一定出事了。”
“我想去看看。”见二人沉默,阿思又补道,“别想用身体不好阻止我,你们知道我死不了。”阿思眼里透着坚定,魔里仿佛回到了红海泥沼边的那个晚上,这丫头也是如此坚决,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敢去闯红海泥沼,这次,只怕更是拦不住的。
魔里只好看看随谓,随谓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得她乱来,然而面对着阿思的眼神,他就是无法拒绝她,因为随谓知道拒绝也没用,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去的,到时候要真的乱来一气,唤醒了圣天翼,才是得不偿失。
随谓无奈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去魔界。事前说好,看一眼便是,如果有危险,我们立刻带你回来。你的身上担负的是天地的安宁,绝不许拿自己冒险,去做危险的事,这样会放出那个阿思。明白了吗?”
阿思点点头:“我保证,寸步不离跟着你们,绝不让那个阿思有可趁之机。”
随谓看向魔里,魔里也只好点头同意。
桑炫身后跟着臣服于他的全境兵力与文武大臣,除了王族的亲卫队,确实所有人都倒戈相向了。然而谁不知道,王族亲卫队是桑炫一手创立,**出来的,里萨可谓是众叛亲离,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桑炫踏马走上空无一人的魔族宫殿前的长阶梯,火烨紧紧跟在其后。听说大军势如破竹的攻来,怕在战争中受到牵连的人们都鸟兽四散了,昔日人气兴旺的魔族王宫现已变作清冷之地。桑炫再往里走了一段,来到议政殿前的一处空旷之地,只见王族亲卫队所有人军容整齐,列队站好,在桑炫踏马进入他们视线后,众人齐齐半跪高呼:“恭迎王子!”
声震寰宇,豪气干云。桑炫看着这群朝夕相对之人,面对着他所拥有的欣喜,安慰,精光炯炯的眼神,缓缓地平举右手,轻抬,示意他们起来。
“是!”亲卫队在他默契的手势下,纹丝不乱地起身,让看在眼里的火烨百感交集。
“王子。”亲卫队的统领小跑过来,向桑炫作揖,“陛下和四王子都很好,属下已派人将他们保护起来。至于里萨,他就在里面。”统领侧身,以手掌指向议政殿,这个魔族王宫的中心点,也是整个魔族权力体系的中心处,多少重大决定在里面作出,多少核心法则在里面制定,桑炫的童年有一大半时间待在里面,胜过在自己的卧房。这个凝聚着沉重且光辉的历史,包含着不可或缺回忆的地方,将成为他与里萨这场战争的终结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