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照计划执行了。”
冥后不住地点头微笑着:“我就说我们一直没有看错你,勇谋义信兼具,日后魔族在你的带领下,必将有一番新作为。”
“您过奖了。”桑炫谦逊地否认道。
冥后并未在这点上纠缠,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家阿思怎么样?”
桑炫轻怔:“阿思?”
“嗯。”冥后站起来,走到桑炫房间的窗前,推开了木窗,由于是贵客,桑炫的房间地处佳位,从窗户望出去可谓是一览无余,风景绝好。
桑炫也跟着来到窗前,却见冥后的眼神专注地落在某处,他顺着看过去,百米开外的远处,一块突出山体数丈的平整崖壁上,生长着一棵笔直巨树,树冠呈一片浓密雪色,远远看去如同白了头,桑炫猜想应该是结满了白色小花亦或絮状叶子所致。那树冠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上蹿下跳地摇树枝,树枝每摇一下就掉落无数白色飘零,就像那里拥有着独一无二的雪天。而树下一个黑色的影子,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随着树枝摇晃,便东奔西跑地接住这些白色飘零。悦耳的笑声,隐隐约约传来,欢快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像春天临近,万物复苏的号角。
“自从得知自己暂时不会死后,阿思那孩子比以前轻松多了,好像身为圣天翼对她而言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当然,也交了一些不错的朋友。”冥后眼神温柔地盯着那黑影缓缓道。
树下之人既为阿思,那树上敢陪她在冥界闹腾玩耍的人,自然是随谓了。
桑炫见阿思如此,心中自然也觉欣慰,忍不住柔声道:“她开心就好。”
“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能够幸福,我也不例外,何况我自觉亏欠阿思良多,有时候想来,我真的不是个好母亲。”
“您若不是好母亲,怎么会造就阿思善良又乐观的品性?”
“你对阿思评价如此?”冥后眼神亮了一些。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公主。”
冥后笑了笑:“虽然生为王族,总有自己的使命,但我从没想过要让我的孩子们去政治联姻。尤其是阿思,她那弱不禁风的身体,离我稍微远点都让我提心吊胆,我不止一次想过,她能有精气源,能在冥族扎根久住,日后便在族中找一个品行好的小伙子在一起就好了,永远在我们身边,做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可是你们回来的时候,这个想法有些动摇了。”
冥后看了看桑炫透着丝丝疑惑的眼神继续道:“你们这一路上的事,我都听说了,还没谢谢你三番两次救阿思。谢谢。”
“您别这么客气,阿思也救过我。”
“我知道。女儿的心思,母亲最敏感了。她说起路上的经历时,眼里有光,唯独在提到你时,声音会不自觉变低。她在故意克制,不想让人听出来对你不一样,我这个女儿从小心事就爱憋着,做母亲的,不学着去掌握她的性格习惯,还真的没办法沟通。”冥后说完,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
见桑炫只是沉默在原地,冥后继续问道:“你知道她对你的心意吗?”
“……知道。”桑炫缓缓开口。
“那你怎么想的?”
“阿思是个好姑娘,能得她青睐,是我的荣幸。”
“我向来是个直率的人,你也见识过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关于这件事,你别怪我太直接,等你做了父亲就会体谅我的心。我想听你内心真实的回答。”
桑炫沉默了须臾才开口:“说实话,儿女情长的事我没想太多。以前到现在,都是***落在魔族上,亦如此刻我最关心的就是如何救出父王,拨乱反正。个人问题从来没细细考虑过。”
“这么说来,你并不喜欢我们家阿思。”
“……关于这个问题……”桑炫顿了顿,“我无法简单地用喜欢或不喜欢来回答您,我和阿思的关系,并未达到您想的那种地步。但如果,我们需要以姻亲的关系互相靠近,加深了解,我想……我是愿意向我一直不耻的政治联姻妥协的。”
桑炫的诚恳,让冥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接话,她转念一想,这小子如此态度,不正说明他对这段关系的认真吗?桑炫不耻政治联姻,但对象如果是阿思,他却表态愿意去接触了解,不就说明他对阿思是有好感的吗?对,毕竟他们才只相处了几个月,几个月中也不是在游山玩水,而是耗时费力地办正事,目前桑炫所言不就是每一段关系循序渐进的必经过程之一吗?她当年和冥王也是认识了五年,才结为夫妇的。想到这里,冥后的脸上又浮起了笑容:“是我心急了,希望你能原谅一个母亲的心。”
“哪有什么原不原谅,您出现在这里,向我表露上面这番真心话,即是对我的肯定。谢谢您。”
冥后温柔一笑:“越和你聊天,我便越发倾向我那动摇的想法了。”
“您是指?”
“如果阿思将来真要外嫁,你是新郎的话,我会很开心。”说着冥后拍拍桑炫的肩,神神秘秘道,“今天的对话,只能你我知道,千万别说出去,不然那脸皮比纸薄的丫头,非羞窘得把房子拆了不可。”
桑炫会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