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锁链都是串在一起的,他们人拉着人,一时间一片混乱。
其他管队官也纷纷拿起鞭子走过来,一道道鞭子狠狠抽下来。
然而,求生欲使然,管队官们的鞭子也不好使了。
“大人!求求你们放我们走吧!”
“是啊!大人!匈奴人从来不留活口,等他们冲过来,不仅我们,你们自己也跑不掉的啊!”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大人!是我那妹夫在外头跟人**害死我妹气死我老娘,我气不过才把他全家都杀了,我这明明是报仇雪恨,怎么能说我杀人有罪呢?我冤枉啊大人……”
“大人,我们也是冤枉的……”
“大人……”
“跑不了的,”一片喧闹声中,江衍的声音却出奇的清晰,传入众人耳中,“风台关只是一个小关口,附近只有一个小村子,你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除非你们躲进山里。”
“但别忘了,这里的山都是大山,河都是大河,一旦进去,就算是当地人也不见得能出来,何况你们?”
“这里山势险峻,谷沟深不见底,运气不好一个失足就是粉身碎骨,就算运气好点,可山林之中猛兽环伺,狼群、豹子、老虎、甚至是黑熊,随便遇见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江衍语气平稳,语速不急不缓,这种恰到好处的从容犹如一剂镇定良药,让所有人都慢慢安静下来。
突然,有人大喊起来:“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就是!我们好不容易等到陛下大赦天下!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不想死啊!”
“我也不想死!我八十岁老母和三个月的儿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不是没有办法。”眼看众人又要再次闹起来,江衍又说道。
他这句话说完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紧地盯着他。
江衍微微俯身,朝着管队官们揖了一礼,而后才开口道:“能来到这里的,都是犯下过重罪之人,可见各位平日里必是胆识过人之辈。”
“我想你们都不愿意,一辈子顶着刑徒的身份,脸上刺着字,让我们的祖辈和后代都为我们蒙羞吧?”
“如今戴罪立功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各位难道就只想着逃跑吗!”
江衍说着转向管队官们:“各位大人,且听我一言。”
“眼下匈奴来犯,匈奴人凶残嗜杀,屡犯我大靖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在他们手中的大靖百姓和官兵不计其数。”
“匈奴是大靖的宿仇,更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敌!就算我们沦落至此,我们也是大靖的子民!”
“如今敌人的铁蹄已经践踏到了我等脸上,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吗?”
“各位大人,我们这些刑徒比守关的官兵加起来还多,且个个都是生猛的好汉,不如解开锁链,让我们上战场厮杀,等击退匈奴人后,各位大人也是大功一件,不是吗?”
“不行!”管队官乙愤然道,“解开锁链?亏你想得出来!要是你们跑了怎么办!”
江衍肃然道:“大敌当前,身为大靖子民,谁会逃跑?”
他转身询问:“你们会逃跑吗?”
众多刑徒齐齐大吼:“不会!”
“我们不可能相信你们……”管队官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