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昂?你怎么会在这儿?”里萨看着自己的心腹下属突然出现,也有些吃惊,然而他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怒,没有命令,这小子也敢擅自行动,简直没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你的人?”
里萨担着权威扫地,被黑影看不起的顾虑,不情愿地点点头。
“看来你得再找一个下属了。”说完黑影右手心里一道紫光亮起。
里萨见他又要下杀手了,心急道:“他也要杀吗?失去他,我未来起事时,可就如同断了一条臂膀。”
列昂见状,也急急向里萨扣头:“请大王子开恩,属下也只是看见三王子悄悄外出,心想着也许能找到些他的秘密,更甚者桑炫的秘密,这才跟踪而来,并无意破坏您的计划,留着我的命,属下必定肝脑涂地为王子效忠。”
里萨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犹豫起来,尺桓才刚被杀,就够得他头痛应对了,再多出来一具尸体,魔界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他看向黑影,希望他对自己的心腹手下留情。
黑影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一丝表情,冰冷得如同杀人不见血的兵刃,缓缓道:“臂膀吗?那么你这臂膀可不太听话,他的灵力比你那草包弟弟厉害多了,按理说他应该更早感应到我们的存在,既然你弟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那他也听到了,明知你我谈的是暗地里的事,既为忠仆却不及时提醒我们有外人的存在,我倒很想听听你这臂膀怎么想的?”
“属下……”列昂扣首在地,冷汗从额头淌落,“知道王子心有大志,却一直未听您提起过,只是好奇。下次再也不敢了。”
“好奇?”里萨听着他说服力不足的辩词,再想起面前跪着的这个人曾经和火烨一起长大,如亲兄弟般要好,却因为嫉妒火烨能被选入亲卫队,而放弃他们多年的友情来投靠向来和桑炫不对付的自己,得到重用,的确心思机巧,善观善断,但也同样无情无义。
“怎么样?你是甘冒被出卖或者背后遭刀的风险,还是让我帮你解决了?”
里萨看看列昂卑躬屈膝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了决定,他不带犹豫地对着黑影点头。
黑影运起灵力,手上“”响起雷电摩擦之声。列昂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心下一狠,准备反抗,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都如同被封锁了,使不出来分毫。
“这是……”他直起身来,看着自己召唤不出半点灵力的手掌,有些发抖。
“以防万一,你被发现时,灵力就被我封了。”黑影说着看向里萨,“你看,你所谓的忠仆,要他死时居然反抗。这下死心了吧,你要愿意就另找一个下属,不过我的建议是,算了,这些不够强大,生命被操控在别人手里的蝼蚁永远信不过。”说完,他一掌从惊恐的列昂头顶灌入,“丝丝丝丝”电流蹿遍全身的声响后,列昂一口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好了,该收拾残局了。”
里萨回过神来:“两具尸体是藏不住的,我那父王很疼尺桓,挖地三尺都会把他找出来。我该怎么才能洗脱嫌疑,置身事外?”里萨来回踱步思考着。
“这家伙的尸体也在这里,你只怕很难置身事外?”黑影踢了踢已经完全没气的列昂。
“怎么说?”
“他是你的人,尸体却莫名出现在你弟弟的沉尸现场这里,你脱得了干系?”
“对,你说得对,我得将他毁尸灭迹。以免查到我身上。”里萨醒悟过来。
“毁尸灭迹?下策。你的心腹在王子死时失踪,你想怎么解释?”
“那你说怎么办?”里萨有些烦躁起来。
黑影想了想:“你弟弟死了,你父王他们一定很难过,不如给他们的悲愤找个发泄口,即使这发泄口是具死尸。”
“什么意思?”
“伪造列昂通敌叛族的证据,就说这件事被尺桓发现了,二人在缠斗中同归于尽如何?”
“同归于尽?没人会信的,尺桓从来不爱练功,两个他都未必是列昂的对手。”
“那就只能往不知名者身上推了。”黑影掀掀斗篷,“仍旧伪造列昂通敌叛族,被尺桓发现,列昂的接头人怕事情败露,连同两人一起杀了灭口。当然这个接头人的原型就是我,真真假假才有可信度。魔王大怒之下又找不到真凶,便会将一腔怒火发泄在列昂身上,发泄出来的怒火威力可比始终憋在心里的小太多,也算消了我们一个有可能发展成毒瘤的隐患,况且怒火发完,人就只剩悲痛了,一个悲痛的大脑是无法高效运作的,只要你做得干净点,没人会想到我们头上。只不过因为这家伙是你的人,你可能要受点委屈。”
“我现在也没活得多滋润。”里萨躁郁道,“就这样干。”
……
“你执意要自己动手?解除盟约?”黑影往前走了几步,仍处在阴影之中。
“没错。”里萨语气坚定,“我不需要你,仍然得到了我想要的。”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既然如此,我不勉强,只不过你不听我的劝告,在根基不如桑炫时便心急动手,这个位置不会坐得很长久。
里萨面露不屑,这个时候还想恐吓他,想来若不是结盟多年,他早就将他赶出自己的房间了。
黑影没有介意里萨的无礼,而是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鉴于我们合作了十年的情谊,你帮过我不少,我也最后再帮你一次。这是禁术万尽尘消的施用方法和密制符咒,你也知道它的威力,我留给你,如果真的被我言中,你败给桑炫,这个也许能助你一臂之力。好自为之。”说完,黑影一个闪身失去了踪影,信封在空中踉跄着地落到了地上。
里萨盯着那信封看了半晌,终于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