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肯回来?”
“我暂时也不知道。”温雅的语气比起上次软了一些,“蔓姬受了这么重的伤,妖王陛下只怕也无心打理族中事务。现在正是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一走了之,等这件事过了……我再仔细考虑吧。”蔓姬想了想自己多次提问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一样的,她的心愿只怕还是难以实现,便也犹豫了一下。
“好吧,既然你重情义,我当然应该尊重你。圣天翼即将现世,恐怕又是一场滔天风暴要来了,妖族也无法置身事外,你一定要小心,不管怎么样,魔族的门都为你开着,我在一天就会护你周全。”
“二殿下……”温雅感动得泪眼婆娑,“我欺骗了你们,你还是对我这么好。我……我真的……无地自容……”
桑炫拍拍她的手臂,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尺桓心心念念要保护的人,虽然做着身不由己的事,但桑炫知道她的本质并没有变,依然是那个值得他照顾,可以为她豁出性命的好妹妹:“你早就是我的亲人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我……”温雅上前紧紧抱住桑炫,哭得汹涌而隐忍,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回到了家,仿佛要把所有的愧疚都在眼泪中洗净。
桑炫轻轻拍着温雅的手臂,任由她低声抽泣,宣泄委屈,心里也是惆怅难言。火烨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眼睛也湿润起来,曾经的朋友们,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只剩下了他和王子,好不容易再次遇到年少时的伙伴,没想到还是要分开,怎能叫人不心酸?
心酸归心酸,该做的事还是要做,随着跑步的声音响起,火烨从墙上跳下来,在二人身侧低声道:“王子,有人来了。”
温雅急忙放开桑炫,边抹去眼泪边往旁边走了几步,和桑炫保持距离,最后又用灵术让脸色恢复如常。刚一修饰好,一个吊着绷带的白衣人便来报。
“启禀大人。阿思公主醒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自会禀告陛下。”
“是。”
白衣人退下,温雅回头看了一眼桑炫,桑炫点头示意她放心去,接着对火烨道:“我们也去看看。”
众人得到通知,都汇聚在阿思房内。阿思神色凝重地看了看众人。
“我……”
“你不用道歉。”魔里直接打断她,异常了解她地说道,“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心神不坚,被她钻了空子而已。时间有限,先办正事。你要道起歉来,还不得到明天早上啊。”
“哦。”阿思环顾了一圈,发现索伦也在不远处,便鼓了鼓勇气,“蔓姬的伤?”
索伦眼神中透着焦急:“我就是在等你醒过来救她。”
阿思一听自己能救她,内疚之情好像缓解了一些:“我……我能吗?”
“能是能。只怕你受不了。”魔里在旁边补充道。
“什么意思?”云缺心中顿时生出不祥之感。
“蔓姬的伤实在太重,需要阿思大量的血液去滋养,破解她体内杀伤力极强的灵压。我估算了一下,要保住蔓姬的命,至少需要半桶血。”说着魔里指了指屋外角落里的一只木桶。
“什么?”火烨比云缺还吃惊,“那半桶抵得上阿思一半的血吧?”
“这太危险了。你也知道阿思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云缺下意识地有些抵触。
“好。”阿思斩钉截铁第应承下来,在场之人俱是一惊。
“你傻了?”火烨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
阿思一手把他打开。
“阿思你确定吗?上次你为了救我,也曾失血过多。休养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复原。”
“我确定。”阿思对着桑炫点点头,“就是因为上次救你,失了更多的血我都还活着,这次我想也没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就是在**躺一段时间。蔓姬说起来,也算我打伤的,于情于理我都该救她。”
“谢谢你,阿思。”索伦诚恳地致谢道。
“阿思……”云缺无奈唤道,他这一路上算是见识够了阿思的任意妄为和倔脾气,虽然从道义上来看,阿思的行为是无可厚非的,但从情感上而言,做哥哥的哪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次一次受伤害。
阿思笑着拍拍云缺握着她的手:“放心吧,二哥。我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我算是明白了,那个她不会让我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这点,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呢?蔓姬是个好人,我是说,虽然我们之间起过冲突,但抛开种族之间的纷争,她为了救索伦,甘愿不要性命,这样重情重义的人,真的不错。”
云缺无言地叹了口气,似是默许。
“不愧是我冥族的孩子,心胸够广。”魔里夸赞了她一句,“那就跟我来吧。”
“嗯。”阿思第一次挺到魔里夸她,欢喜地点点头,起身而去。
在去蔓姬房间的路上,阿思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为什么没有看到随谓?”
魔里眼神往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看了一眼,淡淡道:“他在忙正事,等你救了蔓姬,他应该就快出来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