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黑化的阿思
仅仅只是离开去端碗药的工夫,当云缺再次走进阿思的房间时,眼前的一切惊得他如此措手不及,以致于他失手将药碗摔落在了地上。
随谓在观塘庄里天翻地覆地寻找着温雅的身影,对于身后远远跟着的那两个人,他并没有兴趣去搭理,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温雅来证明他的清白,再回去替阿思疗伤。突然随谓头顶上空一道金光迅速划过,他连半分都没犹豫,就在心里叫出了那个名字八爪金鳞兽,接着也一个腾空追了上去。
“刚刚过去的那个金灿灿的东西是八爪兽吗?”火烨盯着天空,脸上浮起些许疑惑。
“好像是。”
“那畜生身上是不是还背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你有没有看清是什么?”
“管它是什么。跟着随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八爪金鳞兽冲进小树林,将背上仍然昏迷着的阿思叼下来扔在地上,感受着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纯粹灵力,忍不住心神激**:“待我吸食了这股灵力,对我的元神一定大有裨益。要不是我急于治伤,真想把你养得更强一点再享用。能进我腹中,也算你的福气了。”
八爪金鳞兽缓缓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金色的獠牙泛着寒光,径直向阿思的喉咙扑去。就在它的牙齿快碰到阿思皮肤时,突然,八爪金鳞兽只觉得一股莫名之力死死缠住了它的咽喉,让它有点喘不上气来,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猛兽天生的直觉,向他发出了强烈危险信号。
它的第一反应便是反抗,然而这一念头刚刚冒出来,它便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渐渐消失,就像是一盆燃得正旺的火焰被无尽下落的沙土给慢慢掩盖了下去。八爪金鳞兽也在大脑犯晕,趋向空白,几近窒息的情形下,恍然发现自己的真身已经消退掉,变成了那个使不出什么法力的更夫刘利。
刘利拼着仅剩的几分清醒意识,往自己咽喉上摸去,那是一只细腻,修长的手掌紧紧箍在它的咽喉之上,而这只手掌的主人正是刚才还昏迷在地,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此刻的她,缓缓起身,半坐在地,仍旧面色苍白,装束如前,甚至头上和肩膀上还粘上了几片颇为滑稽的枯叶,然而她的眼神……
在她昏迷前眼神是怎样的?天真?单纯?怯懦?亦或明亮有神?八爪金鳞兽无从得知,它只知道此时此刻,与它对视的那双眼睛,死气沉沉中带着冷酷的森森杀意,寒光凛冽中是对世间一切的践踏与戏谑。如果死亡有样子,那就应该是这双眼睛;如果绝望有降临世间的桥梁,那就应该是这双眼睛;如果有将恐惧颤栗带去人心的指引幡,那就应该是,这双眼睛。
如果有如果,如果之前就已见过这双眼睛,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请……放过我,我……愿……为你……牛马……”在深层恐惧的驱使下,八爪金鳞兽听着自己喉骨“咯咯”作响之声,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
“你,不配。”面前冷峻之人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三个字,那只纤细的手掌力道陡升,只听“喀嚓”一声,刘利的整个脑袋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耷拉了下去,身体也随之静默地倒覆在满地枯叶之上。
云缺他们以寻气之法追踪阿思身影,在小树林边上遇到了跟随八爪金鳞兽而来的随谓。
“你怎么会在这儿?”云缺诧异在这里见到随谓,疑心更甚,语气便有些生硬地问道。
随谓感觉到云缺语气里的敌意,只道是因为阿思受伤,他难免对自己误解难消,也能理解,便毫不在意地实话实说道:“我追着八爪兽过来的,只要我逮到它,你们就能看到那伤口,以证明我的清白。不对呀,你们四个都来了,那谁照顾阿思她们?”随谓突然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桑炫因为这诡异的巧合,再加上他们心中早就对随谓起疑,便试探他道:“黎闲东已经回来了,他在照顾石姑娘。只是阿思,她不见了。”
“什么?”随谓闻言大惊失色,“阿思不见了?你们搞什么?四个人还保护不了一个小姑娘?”
桑炫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现在的吃惊和关心之情都不像装的,就如同他刚知道阿思受伤时一样,猜想他应和此事无关。不管随谓是不是真如温雅所说,但他对阿思的关心倒是不假,不如多借助一份力,让他一起来找阿思。桑炫思量清楚,便告诉了他实情:“我们利用寻气之法找到了这片树林,阿思想是进入了这片林子。”
话音刚落,却见随谓神色突变,大喊了一声:“糟了,阿思有危险。”便急不可耐地朝林子里奔去。
“王子。”随谓前脚刚进去,众人还没从他的抓狂中反应过来,火烨他们后脚便赶到了,“王子,你们怎么在这儿?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八爪兽朝这边来了,背上还驮着什么东西?我们跟随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