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任笑眯眯地道:“我是不是抢了小姑娘的心头好了?”
轻姎心道你还知道。
沈晏昭只得道:“大人言重了……”
邢任用手拈了一条吃,眼前一亮:“这味道好!好多年没吃到这么正宗的生煎小黄鱼了!”
他说着忍不住又吃了一条,吃完后意犹未尽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吃了,原本只是没忍住想尝尝,来,小姑娘,还你。”
他把碟子递给轻姎。
轻姎没遇见过这样的,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接。
邢任又递了一下。
沈晏昭只得又道:“轻姎,还不谢过大人。”
“哦……”轻姎接过来,还没开口。
邢任笑着道:“说反了,是该我多谢你,哪里是你道谢。”
沈晏昭心中微动:“大人原先是冀州人士?”
邢大人摇摇头:“不是,”他顿了顿,看向沈晏昭,“我从江南来。”
“江南?”沈晏昭一脸惊诧,“大人您……”
“很多年的事了。”邢任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邢大人好文采……”沈晏昭拍了拍手。
邢任看她一眼:“沈小姐怕是没见过本官这样的吧?”
沈晏昭笑了笑。
杨筌陇补充:“原本是早想着要来的,但是府衙里的杂事实在太多,一时忙忘了时间,等我和知州大人想起来时,府衙已经放衙了,差役们也都回家了,所以……”
他指了指自己和邢任,尬笑一声:“希望没有惊扰沈小姐。”
不得不说,沈晏昭的确是惊讶的。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官吏。
清廉正直的、一板一眼的、野心勃勃的、见风使舵的……
从来只听说上官休憩了下属还忙得团团转的。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差役们都回家了上官还在点卯的。
沈晏昭站起身来,长揖一礼,这次比之前真心实意多了。
“两位大人辛苦了。”
邢任和杨筌陇也站起来,回了她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