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晏昭,也没有义务助他拨乱反正。
她只抬眼一扫。
几名兵部之人皆以不屑的目光看着她。
至于几位真正主事的人。
李兆恒如坠云山,张世赞不以为意,宋聿老神在在。
她最后看向李啸霆。
李啸霆既然让人破格请她入御书房议事,议的还是军防大事,想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李啸霆道:“阿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觉得河东是战略要地,易守难攻,这些都不错。”
“但你或许弄错了一件事。”
“我们要讨论的,不是怎么防守,而是,如何出击!”
“阿昭,当年沈公著此图时你也曾经手,你来看看,如果我军要南下夺取中州,选哪条线路最为合适?”
“夺取中州?!”沈晏昭声音微变。
李啸霆站了起来,沉声道:“昔日江宁之耻已经过去十七载,这十七年来,凡我大靖之人,夙兴夜寐,想的都必是同一件事!”
“阿昭,你还记得吗,沈公当年入内阁之时,也曾立下宏愿……”
沈晏昭喃喃道:“匡扶社稷、收复山河……”
“没错!”李啸霆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我大靖已经养精蓄锐,蛰伏十七年!不,应该说,再过两个月,就是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这些年来,我大靖秣马厉兵,未有一日懈怠!”
“此前大靖朝内佞臣为患,而经此谢邕伏法一案,佞臣皆已清除,我大靖士气前所未有的振奋,此时正是出兵良机!”
“不错!”张世赞也站起来,“我北境骑兵虽然还需震慑匈奴,无法悉数南下,但容王此言不差,我大靖被人逼迫十数年,也是到了该反击的时候了!”
宋聿摸了摸胡子,道:“当年叛军短视,走沂蒙山而放弃了彭城,却不知此举正是为我大靖留下了反胜之机!”
几名兵部官员也参与进去,热烈讨论起来。
中州为天下腹地,大靖想要挥师南下,夺取中州必不可少。
然而,如今伪靖所占,不过会稽、豫章、江南以及两淮的一小片地方而已。
伪靖往左,是荆襄、夜郎、以及蜀地。
往西南,有闽南、南越、岭南以及益州土司。
大靖以左,除了河东,还有关中、安定郡、吐蕃、党项、回鹘等等。
当年兖王造反之时,众多势力成隔岸观火之势。
后来,他们要么像河东裴乘景一样自封总兵,要么就干脆自立为王,比如夜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