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如谢邕所言,先帝北逃,致使大靖四分五裂。
然而,天下局势,远远不是一人之过那么简单。
先帝先后皆是仁厚之人,深受爱戴。
否则也不会在北逃之后,还能有如此多的大臣愿意追随。
连她的祖父,此前早已致仕的沈公,也在先帝的催请下,重新出山。
如今,谢邕露出真面目,大靖彻底清除谢家这颗毒瘤。
按理说,东太后若想重掌朝政、垂帘听政,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可她居然不等彻底平叛就急着要回佛堂礼佛?
沈晏昭站在仁寿宫门口,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
难道……
她猜错了?
……
诏狱内。
谢邕被关押进密牢,四肢皆被重重铁链锁住。
他犹自不甘,目眦欲裂地瞪着不远处的谢焚川,怒吼道:“你背叛了我,你就能活吗?还有你的那些兄弟们!他们的命,你也不要了吗!”
整个密牢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一盏不昏不暗的烛火。
谢焚川背对着烛台,十指交叠,置于身前。
他鼻间溢出一声笑:“义父,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是喜欢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呢?”
“你找到解药了?”
谢邕脸上手上青筋暴起,不可置信。
“不可能!那是几百年前羌族大巫师留下来的剧毒,他们那一脉传承早已断绝!这种毒,普天之下没有人会解!就算是药王谷也办不到!”
“谢焚川,你永远也不可能猜到我会把解药藏在哪里!”
“你等死吧!你就等着你那群兄弟和你一块陪葬吧!”
谢焚川摇摇头。
这些事,他没必要向谢邕解释。
他会出现在这里,只为一件事。
谢焚川微微欺身,看着谢邕。
“当年先帝北逃时,叛军占据了长江一线,他们如果要继续往北,首选必是彭城。”
“自古彭城定九州,不争彭城,叛军就永远无法越过齐鲁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