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那种绝境下跟着找到生路,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这手机怎么还是没有信号啊?”
宋探河疑惑地在后面敲打着手机,上蹿下跳地找信号,见状,沈漾随即神色一凝。
“不要乱走。”她声音低沉,带着警示,“我们可能还没逃出去。”
众人闻言,刚松懈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
宋探河更是一步窜到了沈漾身边最近的位置,和金瑶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胳膊。
“小漾,你可别吓唬我啊!”
沈漾略有些嫌弃地瞥他一眼,宋探河也只好讪讪松开手。
只见,她走到一丛开得最盛的玫瑰前,指尖轻轻拂过娇艳欲滴的花瓣。
花瓣的触感真实,露水冰凉,甚至连花茎上的细刺都清晰可见。
然而沈漾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白光的凉亭,又回望了一眼身后——
那里哪还有什么燃烧的公馆大门?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在夜色中静谧盛放的玫瑰花海。
仿佛他们是从花丛中凭空钻出来的一般。
“这里不对劲。”
沈漾得出结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依然是画中世界。”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拼死冲出火海,竟然只是从一个险境跳入了另一个未知的领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宋探河声音发颤地问。
“往前走,看看。”
沈漾言简意赅,扶着手臂受伤不便的金瑶,率先沿着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朝着远处那座白色凉亭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玫瑰园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和他们的脚步声。
走了约莫一刻钟,白色凉亭已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旁边的玫瑰花丛一阵晃动,一个人影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亚麻衬衫和背带裤的年轻外国男人,棕发碧眼,面容英俊带着艺术家的忧郁气质。
他手里拿着一个调色盘和几支画笔,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吓和疑惑,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道: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活人让众人都是一惊,两方隔着一段距离,如临大敌地看着对方。
沈漾目光微动,上前一步,试探着开口。
“我们是受邀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只不过在这里迷路了。”
“婚礼?”年轻画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腼腆的笑容。
“你们是小缪请来的客人吗?她还没跟我说今天有朋友会来,欢迎欢迎!我是罗德烈,是小缪的未婚丈夫。”
那不就是,这场婚礼的新郎?
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闫肃、陈清风等人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画家,难道就是那个诡异公馆的“主人”,那个想要强娶金瑶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