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猝不及防,就被他沉重的身躯压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清冽与腐朽的复杂气息。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中瞬间闪过“洞房”二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恼怒涌上心头。
这幕后黑手,难不成还真要让他们在这里完成所有仪式?
“陆云深,你醒醒!”
陆云深压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嗅了嗅,而后就一动不动,似乎只是遵循着“送入洞房”后的下一个指令——
亲近。
沈漾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试图推开他,但他抱得极紧,如同铁箍一般。
“陆云深!”
她低声喝道,指尖凝聚灵力,点向他后颈的穴位,试图刺激他清醒。
毫无反应。
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仿佛溺水之人抱着浮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且不说这诡异的状况,单是陆云深此刻被操控的状态,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沈漾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她并指如刀,调动起在此地能发挥出的最大灵力,精准地切在陆云深后颈的某个关键穴位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陆云深身体猛地一颤,箍紧她的手臂瞬间失去力道,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她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见状,沈漾总算松了口气,费力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让他平躺在床榻内侧。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婚服,看着身边昏迷不醒、依旧穿着刺眼婚服的陆云深,心情复杂。
这都什么事!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这个幻境的核心,还有二哥的下落。
沈漾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贴着符纸的樟木箱子,直觉告诉她,那里或许藏着关键。
她起身下床,小心翼翼地向箱子走去。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箱盖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怨念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指尖传来的怨念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悲伤与不甘。
沈漾稳住心神,用力掀开箱盖。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箱底躺着一枚褪色的、绣着并蒂莲的旧香囊。
就在她拿起香囊的瞬间,窗外猛地掠过一道白影!
那影子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像,带着浓郁的阴气,径直向后院方向飘去。
沈漾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她隐隐觉得,这白影是故意在引她去某个地方。
后院比前庭更加破败荒凉,杂草丛生,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却见那道白影在井边盘旋一圈,骤然露出一个怨毒的眼神,朝沈漾扑来!
沈漾虽灵力受限,却毫无惧色。
她侧身避开女鬼利爪般的双手,指尖早已扣住的灵力瞬间激发,金光如箭射向女鬼。
“嗷——”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上冒出黑烟,但怨气极重,竟像是完全不知道疼一般,硬扛着金光再次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