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落地后转了三圈,最终正面朝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地仙,出来见我。”
随着话音落下,院子角落的月季花丛突然晃动起来,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那身影穿着灰布短褂,脑袋光秃秃的,正是这方地界的地仙。
地仙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心里满是纳闷。
自己在这地界待了几十年,从未被人这般强行召唤过,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他往上冒,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于是清了清嗓子,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姑娘,你唤我出来做什么?可知惊扰地仙是要……诶,唉!”
地仙话没说完,沈漾已经上前一步,指尖精准扣住他的后领。
那力道不大,却像铁钳般牢固,地仙扑腾着短胳膊短腿,竟半点都挣不脱。
他顿时慌了神,脸上的故作镇定碎得一干二净,瞪圆了眼睛看着沈漾。
“你、你放手!你个凡人怎么敢……”
“凡人?”沈漾指尖凝起一丝灵力,顺着指缝渗入地仙体内。
地仙只觉浑身发麻,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让他头皮发紧,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连声音都开始打颤。
“大师!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小的吧!”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少女看着平平无奇,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沈漾指尖微微发麻,强行拘着地仙确实耗费灵力,她没空跟他耗着,直接开门见山。
“刚才这院子里,有个男人凭空消失了,你有没有察觉异常?”
闻言,地仙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起来。
“没察觉到啊,小的刚才正躲在土里打盹,就突然被您拽出来了……”
“打盹?”
沈漾指尖力道加重了些,“这四合院阴气重得能养鬼,你身为地仙,本该镇守此地,会毫无察觉?”
她清楚地仙的职责,方圆百米内的生魂动静,没有能逃过他们感知的。
被这么一掐,地仙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师,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小的偷懒不察觉,是那东西太邪门了!”他慌忙解释。
“大概一刻钟前,小的隐约感觉到一股极重的煞气,又冷又腥,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可那煞气刚靠近,小的就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更别说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沈漾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里里满是真切的恐惧,不似说谎,眉头皱得更紧。
“那煞气往哪个方向去了,带走的人呢?”
“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招惹了这么个煞神,地仙哆嗦着摇头。
“那煞气像是会遮遮掩掩,来得快去得更快,没留下半点痕迹,小的只敢在它走了之后偷偷探了下气息。”
沈漾心头一沉。
她松开手,地仙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后领大口喘气,看向沈漾的眼神里只剩敬畏。
“你身为这方地仙,镇守地界、探查异动本就是天职。”沈漾语气转冷,目光如刀般扫过地仙。
“如今生人在你眼皮底下被掳走,你却说不知道?真要论起失职之罪,你担待得起吗?”
地仙吓得腿一软。
见眼前这少女竟还能说出这些话,恐怕是真有些门道的,要是真被记个失职之罪,他这地仙也是做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