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法对施术者损耗极大,且稍有不慎,可能连自己都会被那寒毒反噬。
但眼下,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陆云深不能死。
至少,不能在她眼皮底下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闭上双眼,将掌心轻轻抵在陆云深的丹田和额心,精纯温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他冰封的经脉之中。
静室外,福伯和医生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里面依旧是悄无声息。
“云深怎么样了?”
陆宛也是刚收到消息,匆匆从外面赶来,见管家和医生都在外面,顿时皱起眉头。
福伯连忙道:“沈小姐在里面。”
闻言,陆宛竟然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静室内,沈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云深体内的寒毒远比她预想的还要顽固和霸道,如同万年玄冰,疯狂地抵抗并试图吞噬她注入的灵力。
她的灵力如同在冰原上开辟一条温暖的通道,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寒毒顺着灵力连接,丝丝缕缕地反向侵蚀而来,刺骨的冰冷让她经脉都感到滞涩。
但她心志极为坚定,丹田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出,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寒毒,将其一丝丝地从陆云深的心脉和关键窍穴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
沈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但她没有停下,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对灵力精妙的掌控,一点点地将寒毒逼向陆云深的四肢百骸,暂时封存起来。
然后就是……
引渡!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肆虐的寒毒被引渡到自己的身上,陆云深体内那微弱的阳气与功德金光终于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的体温开始缓慢回升,脸上的青紫之色渐渐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
沈漾缓缓收回双手,长舒了一口气,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而来。
她强撑着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陆宛、福伯和医生立刻围了上来。
“小漾,云深他怎么样了?”陆宛急切问。
“没事了。”
沈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寒毒已经解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加上灵力与心神的巨大消耗,眼前猛地一黑。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沈小姐!”
“小漾!”
陆宛和福伯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她。
只见沈漾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已然昏了过去。
“快,医生,看看沈小姐!”陆宛急忙扯住医生的胳膊。
在一旁愣住的两人刚反应过来,家庭医生赶紧上前检查,片刻后松了口气。
“大小姐,沈小姐看上去只是劳累过度,身体虚脱,没有生命危险,需要好好休息。”
陆宛看着昏迷的沈漾,又看了看静室内虽然昏迷但气息已然平稳的弟弟,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她立刻吩咐:
“福伯,赶紧安排人把小漾送到客房,小心照顾,医生,你留在这里密切观察云深和小漾的情况。”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