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一拜天地!”
旁边的老妇人颤抖着声音,带着恐惧催促。
沈漾依旧不动,而是悄然将一丝灵力探向身旁的“陆云深”,试图冲破他身上的禁锢。
然而,她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婚服上繁复的龙凤纹路吸收殆尽。
灵力被削弱了。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她的灵力分明还没有受到限制。
意识到这一点,沈漾面色微沉。
“一拜天地——”
司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和诡异的力量,如同魔音灌耳,试图强行控制她的行动。
沈漾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施加在她身上。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枷锁,缠绕上沈漾的四肢百骸,试图强行让她弯下腰。
她本能地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想起自己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如同深陷泥潭。
沈漾蹙着眉头,很快就意识到硬抗并非明智之举。
对方布下如此大局,将她与陆云深都拉入此地,绝不会只是为了看他们拜堂那么简单,二哥沈辞的失踪恐怕也与此地脱不了干系。
贸然撕破脸,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危及陆云深和二哥的安危。
念及此,沈漾强行压下翻涌的灵力和心中的冷意,放松了身体抵抗,顺着那股无形之力,微微向前倾身,做了一个敷衍的鞠躬。
在她弯腰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陆云深”那僵硬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仿佛某种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
“二拜高堂——”
见仪式顺利进行,司仪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诡异腔调。
沈漾抬起头,隔着盖头的红纱看向厅堂正前方。
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摆放任何牌位或座椅,但周围所有的宾客,包括她身旁的陆云深,都朝着那个空无一物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沈漾依样画葫芦,再次微微躬身。
她能感觉到,当她完成这个动作时,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减弱了一丝,那些宾客们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沈漾转过身,与陆云深面对面站着。
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婚服上金线刺绣的细微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却又被某种腐朽气息掩盖的独特味道。
他缓缓地,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致人偶,朝着沈漾弯下了腰。
沈漾凝视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陆云深?”
虽然知道他忽然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沈漾还是试了一下。
在幻境中成亲自然是算不上数的,但她就是莫名觉得有点诡异。
“夫妻对拜!”
司仪再次催促起来,沈漾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同样弯腰回礼。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尖细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庭院,幽绿的灯笼光骤然亮了几分,那些僵立的宾客们齐齐发出了嗬嗬的怪笑声。
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百鬼夜哭,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