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事到如今您还这么糊涂?”
沈决眉头紧锁,“必须送走沈柔,如果您愿意可以给她生活费,但沈家绝不能再容忍一个心思歹毒的养女。”
处于事态中心的沈漾,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柔的表演。
她唯一好奇的是,自己明明给沈柔下了真言咒,这么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失效,而沈柔此刻,却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虚情假意的话。
她的咒术,是怎么解开的?
沈决还想争辩,张素却死死护着沈柔,红着眼眶看向沈振庭。
“振庭,小柔再怎么说,也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算要处置,也得等明天再说,总不能让她大晚上流落街头吧?”
沈振庭看着妻子固执的模样,又瞥了眼沈柔楚楚可怜的神情,摇摆不定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算了,先回家吧,明天再说。”
沈漾没再多说,转身打算拉着陆云深往外走。
而陆云深也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谦逊地看向沈振庭。
“既然今晚小漾回沈家,伯父,我可以借宿一晚吗?”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
前段时间陆云深才刚刚昏迷过,沈振庭也有所耳闻,既然陆家这小少爷都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一行人浩浩****回到了沈家老宅。
张素亲自把沈柔领进房间,又叮嘱佣人好好照顾,才不情不愿地回了房。
不管其他人如何兵荒马乱,沈漾带着陆云深走进客房,刚关上门,就见他轻轻按住心口,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怎么了?”
沈漾蹙眉。
“没事,有点不舒服。”
陆云深也没想到,仅仅是一晚上,自己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药盒,又摸过桌子上的冷水,安抚道:“真没事,吃了药就好了。”
“先别吃。”
沈漾按住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这一路上,她都没发现陆云深的不对劲,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忍过来的。
如果早知道他不舒服,沈漾绝对不会让陆云深跟来。
“我去厨房找点热水,你坐下。”
说完,沈漾快步下楼,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见沈柔背对着门口,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包白色粉末倒入锅里,动作因紧张而有些僵硬。
空气中弥漫开一阵奶香,但沈漾五感比正常人敏锐很多,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其中极淡的怪异气味。
是强效迷药。
突然听到脚步声,沈柔吓得手一抖,牛奶险些洒出来。
她猛地回头,看到是沈漾,脸上血色尽褪,强装镇定才扯出一个笑容。
“姐姐,你也还没睡?”
沈漾目光淡淡扫过煮牛奶的锅,语气平静。
“下来倒点水。”
她说着,径直走向饮水机,仿佛对刚才的一切毫无察觉。
沈柔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心脏狂跳,见她确实没有异常,才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却已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