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的身影骤然变得透明,如同融入井底的阴气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声在井底回**。
“凌乐清!”
沈漾试图阻拦,却扑了个空。
井底只剩下那具冰冷的白骨,和她手中那枚仿佛带着温度的旧香囊。
沈辞……会成为她的“新郎”?
一股寒意顺着沈漾的脊背爬升。
“香囊你就拿着吧,很快他就会回来了,我不缺一个小玩意儿了。”
凌乐清的声音回**在井底。
凌乐清的笑声消散后,井底彻底陷入死寂,只剩那具白骨在昏暗里透着森然。
沈漾攥紧掌心的香囊,转身看向井口——
只见方才下来时还畅通无阻的井口,此刻竟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灵力探去,刚触到光晕,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回,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井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屏障封住,以她目前被压制的灵力,根本无法冲破。
这禁制力量阴冷强大,带着一种不属于凌乐清这种地缚灵的、更高层次的气息。
见状,沈漾眉头紧锁。
要想强行破开这个禁制并非不可能,但需要动用底牌,消耗巨大,在这诡异空间里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她权衡利弊之时,井口上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
“沈漾,你在下面吗?”
沈漾猛地抬头,只见陆云深那张写满焦急的俊脸出现在井口,正探头向下望来。
他眼神清明,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陆云深?你怎么……”
沈漾惊讶。
“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外面纸人都在往这个方向聚集,我就跟过来了!”陆云深语速很快,“你怎么在下面,我拉你上来!”
他伸出手,但那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切。
“井口有禁制,我暂时破不开。”沈漾言简意赅,“可能,需要借你一点血。”
陆云深身负功德金光,他的血液至阳至刚,是破除阴邪禁制的利器。
闻言,陆云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过身在周围寻觅了一番,找到了一块尖锐的瓦片。
一划——
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滴落下来,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精准地落在沈漾向上摊开的掌心。
鲜血触碰到沈漾掌心的瞬间,一股温暖磅礴、带着浩然正气的气息轰然**开,那层阴冷的禁制也如同遇到了火苗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
禁制一破,沈漾足尖轻点井壁,身形轻盈地一跃而出,稳稳落在陆云深身边。
“让我看看。”
她立刻抓住他流血的手臂,指尖灵力一动,帮他止住血,又撕下自己婚服的一角,快速替他包扎好。
“你怎么会清醒过来?”沈漾一边包扎,一边快速问道。
陆云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专注为他包扎的侧脸,轻咳了一声,但语气还算镇定。
“我一直有意识,能听到、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沈漾包扎的动作难得一顿。
“直到这次,我们顺利地完成了拜堂,喝了合卺酒,甚至洞房之后……我才恢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