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齐鲁水师集结,反扑只在瞬息之间。”
“叛军明知道这一点,可为什么他们还是放弃了彭城,转而进军沂蒙山脉?”
“他们宁愿冒着被齐鲁水师反包的风险,也要进攻一个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的荒芜之地?”
“义父,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谢邕虚眯着眼,蓦地轻蔑一笑。
“沂蒙山?那不是沈家父子被俘的地方么?”
谢焚川怒道:“他们不是被俘!是死战不退,终致力竭!”
“他们如果想逃,只要钻进茫茫大山之中,谁能抓到他们?他们如果不愿被俘,想死难道还不容易?可……”
“可他们为了拖延时间,以便让李旻那个废物顺利逃出去,宁愿忍受各种非人的折磨是吗?”谢邕接过话来,一边观察着谢焚川的表情,一边揣测。
“乖儿子,你跟沈家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这么关心沈家父子的事做什么?”
谢焚川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微微喘息了两口,让自己平复下来。
“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呵呵,”谢邕笑出了声,他往回走了两步,盘膝坐在地上,“乖儿子,这就是你跟你义父说话的态度吗?”
谢焚川眼角泛出危险的寒光。
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锁住谢邕的铁链,往他脖子上狠狠缠了两圈!
谢邕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涨红发紫,眨眼变得铁青!
他剧烈挣扎起来,双眼外突,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喉咙间“嗬嗬”出气!
眼看谢邕就要被勒死,谢焚川这才松了手。
他眼角如钩,淡淡地睨着谢邕:“义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义父听过这句话吗?您希望我是什么态度呢?这样的态度可还好?”
“咳……咳咳——”谢邕猛烈地咳嗽起来,脖颈间的皮肉红肿外翻。
他捂着脖子,这时候却反而冷静下来,显得从容淡定。
他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冷笑,道:“好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沈家父子之死的真相!”
谢焚川沉默良久:“条件。”
“呵!呵呵!”谢邕大声冷笑起来,“谢焚川,你父亲是羌人,你少时随母亲借住在凉州昭行寺,直到六岁后你母亲身死,你才流落到空桑山。”
“沈家父子从未去过凉州,以你的年纪,也不应该见过他们,你为什么……”
他嘴角缓缓咧开到夸张的程度,发出嘶哑的狂笑:“哈!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沈家那个女人?哈!你做这一切,你背叛我,都是为了……”
他笑得不能自已:“沈晏昭?你就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