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瑶左看右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里有一万句反驳的话,一时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开这个口。
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到一直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的谢邕。
群臣的目光也慢慢落到了谢邕身上。
谢邕缓缓站起来。
“监正的意思是,你被御前大提督屡次殴打,如今还能这般神采奕奕?他谢焚川胆大包天,杀光了你钦天监的人,却又偏偏留下你的性命?”
谢邕一语道破破绽。
老监正一时语塞。
他咬咬牙:“兴许是那谢贼怕了呢?老臣在钦天监驻守数十年,虽不敢自称垂受天命,然亦时有功德傍身,兴许是那谢贼……”
“可笑。”谢邕淡淡打断了他。
老监正还欲再说,谢邕兴致缺缺地挥挥手。
“行了。”
他看向宋聿:“这就是郑国公今日的盘算?”
宋聿冷冷道:“不止!谢侯爷,陛下派你布防水师、巡查边境,你任期未到,却擅离职守、贸然回京!这件事谢侯还没有给出过一个合理的解释!”
“陛下!”宋聿朝向李兆恒,“谢邕罔顾军令,擅离职守!谢焚川隐瞒天象、滥杀朝廷命官!谢书瑶残害忠良、将御马监据为己有,公器私用!谢家人行事狂悖、胆大包天,求陛下严查!”
李兆恒下意识地往身边看去,却只看见了谢书瑶。
谢邕平静地看着宋聿:“还有吗?”
宋聿再俯首:“还有,老臣怀疑,容王殿下之死亦与谢家脱不了干系!求陛下彻查!”
宋聿话音落下之后,群臣里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微臣附议!”
“臣也附议”
李兆恒紧紧握着手,唇上毫无血色,讷讷不敢开口。
这时,谢邕不紧不慢道:“郑国公的指控,本侯……都认了!”
群臣哗然!
“镇北侯竟然认了?他疯了吗?”
“镇北侯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他们谢家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
谢邕的声音越过众人,在一片议论中依然清晰:“但,那又如何?”
他猛地一挥手,顿时,大殿门外兵甲齐震,无数披坚执锐的亲卫乌泱泱冲了进来!
一名大臣激愤地指着谢邕:“镇北侯,你想造反?”
谢邕看他一眼,突然拔出佩剑,将那名大臣一剑封喉!
刹那间,整个大殿中所有人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鹌鹑,刹那间鸦雀无声。
谢邕轻蔑地环视一圈,提着染血长剑,一步一步踏上丹陛,目光看向龙椅前瑟瑟发抖的李兆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