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问心无愧!”沈晏昭冷冷地睨着他。
宋聿道:“如果追兵不去追他们,就一定会追上陛下,我也是没办法。”
沈晏昭闭了闭眼:“还有谁参与了?”
宋聿摇摇头:“没有了。”
“你……”
沈晏昭还未开口,宋聿又道:“我没有必要骗你,我也不会骗你。”
半晌后,沈晏昭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宋聿看着她的背影,大喊:“你不杀了我吗?求你了,杀了我吧……”
沈晏昭没有回答,亦不曾回头。
他们都知道,宋聿已经必死无疑。
他被困沼泽地多日,大半个身体早已坏死。
她不动手,他只会死得更痛苦!
营地一处帐篷里。
“世子,您别再出去了!您伤得太重了,小的求您了,您别去……”小五涕泗横流,拼命抱着宋度闲。
“滚开……”宋度闲挣扎着。
“大军都出去找国公大人了,他老人家一定会没事的,您就放心吧……”
“阿昭,你回来了。”张今言看见沈晏昭,给她递了一杯热茶,“这雪说下就下,好冷啊。”
“是啊,”沈晏昭接过热茶抿了一口,“又是一年冬天到了。”
张今言听着背后帐篷里宋度闲的挣扎声,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天了……”
“是啊,”沈晏昭道,“希望老天保佑,国公大人平安无事。”
“嗯……”张今言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江衍找到了。”
江衍?
好久远的名字了。
张今言道:“那日他带着刑徒们从风台关逃走后,就逃进了河东的大山里,原本他是想要利用裴王两家的争斗,在王家立足的,谁知匈奴兵祸来得太快,这等关头,王家也没有拎不清,果断选择了与裴家握手言和,江衍屡次试图煽动王家罔顾大义,谋求私利,终于犯了众怒,所以……”
所以什么,沈晏昭其实并不怎么关心。
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她甚至派了隐蝶去找,也没有他的丝毫踪迹。
只知道那个人的师父不是什么善茬。
他是羌族的大巫师释古,专以活人炼药。
她梦里曾经见过的场景,就是谢焚川被锁着炼药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