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沈晏昭缓缓扫视了一圈,望着宴席下方早已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的一群人。
“你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大多数人瞬间低下了头,但也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
有人道:“尤夫人也没说错什么。”
“难道不是实话吗?”
“昭懿郡主好威风啊,可惜掂不清自己的斤两。”
沈晏昭站起来,猛地冷叱一声:“来人!”
众人被她吓了一跳。
只有尤夫人还算镇定,嘲讽道:“你喊什么?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吗?你说来人就来人啊?”
沈晏昭看向替她引路的司礼监内侍。
那内侍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下拜:“郡主有何吩咐?”
沈晏昭从袖中掏出那封御赐休夫特诏,扬手在众人面前展开:“陛下特旨,准我休夫,而落在各位口中,却是我沈晏昭成了那弃妇?不知道诸位是藐视本郡主,还是藐视皇威呢?”
“你……”尤夫人脸色一变。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终究不敢说出口。
但休夫二字本就荒诞,不止尤夫人这样认为,世俗礼法也这样认为。
奉旨休夫,更是千年来也没有过的事。
在绝大部分人眼中,男子休妻那是理所当然,但女子休夫却是大逆不道之举。
然而,沈晏昭的所作所为,于国大义上偏偏又是无可指摘。
尤夫人再狂妄,也不敢真的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她只能紧紧地咬着牙,狠狠瞪着沈晏昭。
她就不信,沈晏昭真的敢把她怎么样!
沈晏昭要是敢对她动手,就是跟整个世俗礼法、跟新京城所有命妇作对!
她本来名声就不好,要是还不知进退,那日后这新京城的命妇圈子,她别想再有一席之地!
沈晏昭要是识相,就该老老实实向她赔罪!
但可惜,她不了解沈晏昭,也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新京城命妇圈?
那是什么东西?
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