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
那次之后,我就被束缚带捆在**,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布料禁锢,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
药效让我的意识漂浮在虚空中,分不清昼夜。有时睁开眼,窗外是刺目的阳光;有时醒来,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夜灯。护士定时来给我输液、喂药,她们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模糊而遥远。
徐子谦每天都来。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得像一尊雕像。有时他会带一本书,但很少翻动;有时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读不懂。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谁都没有先开口。
但更多的时候,他会进入赵景奇的办公室,两个人说很久的话,每次出来,徐子谦的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直到那一天。
我从一个漫长的梦中醒来——梦里程远牵着我的手,走过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阳光很暖,风里有青草的味道。他转头对我笑,说:“我回来了。”
睁开眼的瞬间,我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因为程远就坐在我的床边。
“悦悦。”他轻声唤我,左眼角的小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
我眨了眨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没有怀疑,用尽全力挣开松动的束缚带,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次,他是真实的。
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心跳声透过布料传来,稳健有力。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疼痛。我埋在他颈间,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一丝清爽的须后水香气。
“你去哪了……”我的声音闷在他肩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我找了你那么久……”
程远抱住我的手一顿:“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抱着他,大声的哭着,耳边响起程远的声音:“我来接你回家。”
“你……接我回家?”
“调查结束了,我可以带你回家了。”他又重复了一边。
“调查?”我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词语背后隐藏的是什么含义。但当他的手指轻轻摩挲我的肩膀时,那种熟悉的手法让我暂时忘记了所有疑问。
“是。”他点点头,将脸贴近我的耳畔,用低沉的声音解释道,“为了一个大新闻,我必须假装消失。对不起,让你担心这么久。”
他给我解释了他消失的原因:
我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欣慰,也有不安。但当他的手臂环绕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拉向自己时,那种不安却逐渐消散殆尽。我闭上眼睛,在他的怀抱中找到了片刻内心平静。
程远带我“回家”的那天,下着小雨。
车窗外的城市被雨水洗得模糊,霓虹灯在水雾中晕开,像一幅被泼湿的油画。程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很暖,指腹有一层薄茧——那是他长期敲键盘留下的痕迹,我记得。
可触感却有些陌生。
“快到了。”他转头对我笑,左眼角的小痣在车内灯下若隐若现。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这不是回我们公寓的路。
车停在一栋陌生的高档公寓楼下,大理石外墙在雨中泛着冷光。程远撑开伞,搂着我的肩膀快步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顶层,他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不是我们常用的纪念日,也不是谁的生日。
门开了。
“欢迎回家。”程远侧身让我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宽敞的客厅。家具都是崭新的,极简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这是……我们的家?”我站在门口,鞋底蹭着陌生的实木地板。
“嗯,刚搬的。”程远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之前那间太小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大阳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