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掌心的疼痛如此真实,麦田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我看着打着点滴的左手——
银色戒指依然戴在无名指上。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徐子谦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到我醒了,脚步一顿。
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衬衫皱巴巴的,显然一夜未眠。
“你……”他的声音沙哑,“还好吗?”
“我做了一个梦。”我轻声说。
徐子谦放下水杯,坐到床边:“什么梦?”
“程远说……”我摩挲着戒指,突然笑了,“他一直在我身边。”
徐子谦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你等等,我出去一下。”说完这句话,徐子谦转身出了病房,当然没有忘记锁门。
我慢慢从**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镇静剂的药效还没完全消退,我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但我不在乎。
我踉跄着走到窗前,手指抓住窗框才勉强站稳。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楼下的小花园里,几个病人正在散步。
然后——
我看到了他。
程远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的视线隔空交汇。
他在对我笑。
那个笑容如此熟悉——温柔中带着一丝狡黠,就像他每次恶作剧得逞时的表情。
“程远……”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贴上冰凉的玻璃。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那是我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你在我心里”。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是真实的。
他就在这里。
我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输液架被我扯倒,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药水溅了一地。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接着护士就冲了进来
“小林!您不能下床!”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他在楼下!程远在楼下!”
护士死死抱住我的腰,朝门外大喊:“快来人!病人又发作了!”
混乱中,我回头看向窗外——
梧桐树下空空如也。
程远消失了。
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