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擎笑着说:“那我得去尝尝了,走,陈森,带我去看看你奶奶。”
两人向老板道别,刘擎把牛肉挂在车把上,等陈森坐好后再次出发。
陈村建得很好,有新农村的感觉,只要能通车的路都装有路灯,路比陆远村的要宽,路边的房子也有设计感,整整齐齐的米白色墙体配上简约的石雕和嵌瓷,不像陆远村的房子,只注重华丽的表象。
“真好看啊……”
刘擎感叹着,后面的陈森听了,十分得意:“怎么样,擎天柱也很喜欢我们村吧。蔡浩然整天跩得不行,张口闭口陆远怎么怎么地炫耀,嘁,我还看不起陆远呢!”
“你们村不也有人制毒贩毒吗?怎么小孩之间还有‘鄙视链’呢?”
“我们村的‘猪肉佬’都是从陆远拜师的,最早开始做‘猪肉’的就是陆远村,然后技术扩散到了我们村,我爸当初学了这个以后,把我们家的果园都卖了……”
“‘技术扩散’,这好好的词都被你整变味了。”
“这个词是我听我爸他们说的,村里有个人为了‘学技术’,还把女儿嫁到陆远呢,那家人的儿子比刚才的老板还瘸。”
“啊?很严重吗?”
“半条腿没了,后来因为贩毒,整个人都没了。”
“这……”
刘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觉待在全营镇的每一天都要准备接受心灵上的“暴击”。
到了一个路口,陈森高兴地喊着“到啦,到啦”,然后催促刘擎停车。刘擎停好车,看到一个老奶奶站在一辆破三轮车前忙碌,一个架子上放了一口大锅,里面煮着热气腾腾的牛杂,老奶奶一手拿剪刀、一手拿不锈钢夹子,客人要哪一块,她就麻利地夹起来对着纸碗剪成小块,然后再往纸碗里放入几块炖得软烂的白萝卜,舀上一勺滚烫的浓汤。
刘擎站在旁边看了看,前面排队的人很多,她心想过过眼瘾就够了,没想到陈森灵活地钻入人群中,喊了一声“奶奶!我给老师打一碗牛杂”,然后操起夹子和剪刀,在一团热气中夹起不同的部位一通剪,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牛杂到刘擎面前:“擎天柱,我请你!”
刘擎开心地接过纸碗,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但我必须付钱,老师不能占学生的便宜,不然说出去有违师德。”
“没关系的,就一碗牛杂,我能请!”陈森豪爽地说。
“不行,你还是小孩子,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请我。”
“你看不起小孩!”
刘擎哭笑不得:“要是看不起你还会跟你玩吗,真是的!”说完,她走近三轮车,高举着手机扫了上面的收款二维码,顺便拿了一个塑料袋把陈森给的牛杂打包好。
陈森也不计较了,他朝刘擎挥挥手,再次钻进排队的人群中,这一次,他是要帮奶奶干活。
刘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这温馨的画面,然后把牛杂也挂在摩托车的车把上,离开了陈村。
骑着摩托开在乡间大路上,刘擎的头发随风飞扬,轰隆隆的摩托车声中,尽是自由和惬意。
回到机构,王新会和赵瑞虹已经把其他食材准备好了,刘擎提着满满的收获招呼她们,没想到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赵瑞虹、王新会,还有刘丽娜。
刘擎惊喜地叫道:“丽娜!”
“上次一起聊天,我听丽娜说,她也喜欢吃火锅,就把她叫过来啦。”赵瑞虹笑眯眯地挽着刘丽娜的手。
“太好了,我买了陈森奶奶做的牛杂,大家都说那是本地第一好吃的牛杂,我们一起吃吧!”
说完,刘擎把牛杂放到桌上,一人夹几块,四个人很快就吃完了。王新会尤其喜欢萝卜,说比肉好吃,赵瑞虹则眼疾手快地把碗里的汤喝了,然后出了个馊主意:“我们跟陈森商量一下,下次他过来的时候,顺便给我们带两碗牛杂,货到付款,也算帮衬他家的生意,怎么样?”
“别了吧,陈森还只是个小孩,让人家做‘童工’啊?”王新会用筷子敲了一下赵瑞虹的脑袋。
赵瑞虹笑着揉了揉头顶:“好啦好啦,我就开个玩笑!”
“不说了,我得抓紧去切牛肉,这肉就得趁新鲜吃。”刘擎提着袋子往厨房走去,另外三个人也跟着进去看。
刘擎麻利地拿起一把切肉刀,轻巧地割掉牛肉上的筋和边角,然后将肉平摊在案板上,“嗖嗖嗖”地切起来,很快就切出堆成小山状的肉片。
王新会拿起一片展开来看:“纹理清晰,薄厚适中,你这是在火锅城干过吗?”
赵瑞虹也夸赞道:“真的,可以考虑在镇上开个牛肉火锅店了,刘擎做后厨,新会在门口迎宾,我做前台收账,完美!到时候丽娜毕业了也过来一起干,拜刘擎为师,学习切肉,哈哈。”
“我要真学会了,就有一技之长了。”刘丽娜认真地说。
“好啊!我爸毫无保留地教我,我也会毫无保留地教你,绝不藏着掖着。”说话间,刘擎已经切了整整四大盘牛肉。
在这片欢声笑语中,刘擎感觉生活通透了许多——就算失业也不用怕,不行就去火锅店打工,别的火锅店不要,家里人开的火锅店还会不要她吗?
吃火锅最有意思的地方是聊天,就连内向的刘丽娜的话也多了不少,主动讲起班里发生的趣事,听得其他人哈哈大笑。